「真的吗?」裴鸣野顿时眼前一亮,「我可以留宿吗?」
「不可以。」夏书衍无情地拒绝了,指了指自己的椅子,「坐过去。」
「哦……」裴鸣野乖乖坐到椅子上,视线跟着他打转。
舞蹈生受伤也是家常便饭,宿舍里备有各种各样的药,夏书衍从柜子里翻出一管药膏,确定没过期,这才走过去:「脸抬起来。」
裴鸣野抬起下巴,将脸凑上前去。
夏书衍在手指上挤出药膏,微凉的指尖轻轻蹭上红肿的唇角。
裴鸣野吸了一口气:「嘶……」
夏书衍指尖抖了一下:「很疼?」
「还好……」裴鸣野忍不住笑起来,「心疼了?」
夏书衍抿了抿唇,轻声承认道:「是啊,心疼了,以后不要再轻易受伤了。」
裴鸣野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低低说道:「那你亲我一下。」
夏书衍看了一眼上铺的室友,单手搭在宽平的肩膀上,俯身亲了亲完好的那边唇角。
裴鸣野点着破损处:「这边也要。」
「这边涂药了。」夏书衍轻声细语地哄道,「亲一下药膏就没了。」
「那……」裴鸣野握住纤柔的后颈往下按,「亲这里好了……」
「啵」的一声,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夏书衍被响亮的声音闹得耳根一热,挣脱开大掌的束缚,小声提醒道:「有人在,别太过分。」
裴鸣野舔了舔唇,一脸意犹未尽:「所以我就说我们应该搬出去,这样才会有一人世界……」
夏书衍迟疑了一下,轻声回道:「我搬走了,宿舍里就剩卫溪一个人了。」
「这……」裴鸣野顿了顿,「万一下学期有新的室友搬进来,他就不是一个人了。」
「那就下学期再说吧。」夏书衍看了眼时间,「你该回自己宿舍了。」
「啊?这么快就赶我走了?」裴鸣野一张俊脸垮了下去,「可是我舍不得你……」
「乖。」夏书衍揉了一把他的头髮,「明天早上又能见面了。」
裴鸣野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来:「那好吧……」
夏书衍送他到宿舍门口:「晚安。」
裴鸣野一隻脚已经跨出门槛,忽又杀了个回马枪,倒回去一把将人紧紧抱进怀里。
夏书衍心下一软,抬起胳膊回抱男朋友。
其实他很喜欢裴鸣野的拥抱,每次都那样用力,像第一次也像是最后一次拥抱。
上铺的卫溪悄悄探出头,又没眼看似的缩了回去。
「这次真走了。」裴鸣野深深吸了一口气,「晚安,眠眠,希望你梦里也有我。」
第一天早上,夏书衍照例去操场晨跑,很快就发现男朋友今天有点不太对劲。
在他的追问下,裴鸣野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昨晚我跟容景不小心说了漏嘴,我们宿舍其他人都知道我们的关係了……」
夏书衍脚步一顿:「确定是不小心?」
「真是不小心!」裴鸣野一脸心虚地观察着他的神色,「眠眠,你生气了吗?」
夏书衍继续往前跑:「没生气。」
「真的没生气吗?」裴鸣野紧紧跟在他身后,近乎自言自语道,「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公开我们的关係呢……」
夏书衍语气淡淡:「我们是正常交往,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就是!」裴鸣野登时喜上眉梢,中气十足地应道,「我们是正大光明的情侣关係!」
夏书衍失笑:「也不用太高调。」
「我知道我知道……」裴鸣野嗓音低了下来,和他商量道,「但是我宿舍的人起鬨说要我们请他们吃脱单饭,那几个人你都认识的。」
夏书衍跑步速度慢了下来,似乎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不去。」裴鸣野以为他感到为难,连忙补充道,「我一个人请他们也是一样的。」
夏书衍停下脚步,侧过脸笑道:「我会去的。」
「真的吗?」裴鸣野大早上的心情仿佛过山车,满腔兴奋激动无法宣洩,干脆搂着他的腰将他抱起来转了一圈,「眠眠,你真好!」
「裴鸣野!」夏书衍低呼一声,「别发疯,放我下来。」
真是怪事,他明明也是一米八多的大男生,怎么回回都这么轻易就被抱了起来?
裴鸣野依言放下人,实在按捺不住,偷偷亲了一口被冷风吹得红扑扑的脸颊。
夏书衍捶了他一下:「让你低调点,你就是这么低调的?」
「我错了,下次还敢。」裴鸣野没脸没皮地笑,「那就定在元旦假期前一晚,怎么样?」
夏书衍点了点头:「可以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裴鸣野伸出两隻手,用热乎乎的掌心捂住他发红的耳朵,「耳朵都冻红了,等我给你买个耳捂子。」
元旦前一晚,体育系和舞蹈系两个宿舍在一家高檔中餐厅汇合。
身为请客的主角之一,裴鸣野满面春风,眼角眉梢皆是止也止不住的笑意。
吃饭前,杜子腾这帮损友难免要调侃一番,裴鸣野照单全收,脾气好得不像话。
但是当大家把矛头对准夏书衍时,他就不干了:「差不多得了啊,请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呦呦呦!」杜子腾砸了砸嘴,「野哥,这么护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