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什么?」
朱旭是站在顾棠这边的,骂了谢浅一嘴,「不就拿了几个破奖,真弹起来,谁比谁厉害还不一定呢!」
顾棠倒是不怎么介意谢浅的态度,把视线从对方走远的背影上收回来,用肩膀轻轻撞了撞顾启年:「他演技没你好。」
这是说谢浅没有顾小少爷能演。
城府差了不少。
顾启年没有反驳,却倒打一耙:「是你教的好。」
顾棠瞪圆眼睛:「胡说八道!我什么教你这些不学好的了?」
「呵。」
顾小少爷平静的给出三个关键词:幼儿园、小胖子、泥巴。
顾棠瞬间想起来还在幼儿园的时候,那次顾小少爷和小胖子打架,打赢了,为了不让顾启年挨骂,顾棠把泥巴涂在他脸上,还把顾小少爷的衣服撕了,营造出一种惨兮兮的模样。
这么说来还真是他教的……
顾启年总结:「有时候,包装和美化是通往目标的捷径。」
顾棠笑着调侃他:「谁说你进不了艺术班?明明可以学表演。」
顾小少爷是纯纯的演技派。
顾启年勾起嘴角:「过奖。」
顾棠:「……」
你还真不知道客气。
两人的小彆扭在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中化解。
坦白说,顾小少爷笑起来的样子起到了关键作用,是真的令人赏心悦目。
顾棠这种肤浅的小颜控,被那笑容晃得一点儿火气都没了,又用肩膀轻轻碰了碰顾启年:「真要跟我住宿舍?」
顾小少爷嘆了口气,垂死挣扎一般:「周末回家。」
顾棠一笑露出八颗小白牙:「好!周末一起回家!」
朱旭一直在旁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朱旭:「你们住在一起?」
顾棠眨巴着眼睛看他:「怎么还问这个问题?都跟你说了,他是我弟弟。」
还……还真的是弟弟吗?
朱旭战战兢兢地看向顾启年,想要求证一下。
然而只得到一道冷冰冰视线。
对方看向顾棠的时候,还算是像个人,可视线只要从顾棠身上挪开,瞳仁就是这种阴冷如黑潭般深不见底的墨色。
朱旭招架不住,咽了口唾沫:「我,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像屁股后面有鬼在追似的,溜得飞快。
周围没别人了。
顾棠用肩膀蹭蹭顾小少爷,偏过头来看他:「我们现在算和好了吗?」
顾启年抿了抿唇:「……嗯。」
终于还是绷不住。
在「嗯」了一声后,顾小少爷的嘴角抑制不住地朝上翘起来,因为太过漂亮而显得凌冽的眉眼,都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顾棠一见他这样笑就很喜欢,大大方方地说:「年年笑起来真好看!」
「用不着你夸。」
顾小少爷面上冷静,嘴里说着彆扭话,唯有一双耳朵通红通红。
开学典礼就在军训以后,算起来还有一周。
对练习琴曲来说,时间有点紧迫。
顾棠准备每天吃完晚饭后,去琴房练习两个小时,再回宿舍睡觉。
「不行!晚上不能去!」
朱旭拉住准备出门的他,脸上神色凝重,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特地压低了声音,「我跟你说……」
「学校琴房晚上闹鬼!」
闻言,顾棠的瞳孔缩了缩,担惊受怕似的睁大眼睛。
朱旭见他知道害怕,鬆了口气:「这就对了,别去……」
话没说完呢,就见顾棠两隻眼珠朝上一翻,只露出眼白,舌头也吐了出来。
他小脸圆圆的,这副鬼脸样子其实是可爱居多,但由于做得太突然,宿舍里又没别人了,把朱旭吓了一跳。
朱旭:「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顾棠:「?系统你鬼叫什么?」
【我也害怕!宿主,我们还是回去好不好,琴房这边好恐怖哦……】
琴房的位置在学校后山山脚,得走过一条两边种着茂密落叶树的小道,才能看见一座白色的四层小楼,那就是琴房。
夏夜的晚风吹得树林沙沙作响,月光下的白色琴楼看起来幽静又诡秘。
来之前朱旭给他科普过。
这栋小楼已有将近一百年的历史,据说曾经是一位富家小姐居住的地方,因为小姐的闺名中有个「月」字,小楼因此的名——「逐月小阁」。
那位小姐爱好藏琴,所以小楼里除了普通的练习用琴外,顶层还安放着好几架古董琴。
到这里还算是个岁月静好的故事。
但偏偏,每个恐怖传说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小姐并不是自愿住在逐月小阁中的,她爱上了一个穷小子,父亲为了拆散他们,将她关在了小楼内,日夜只能与琴相伴。
白色的小楼不仅是藏琴之处,也是困住小姐的牢笼。
一天夜里,嚮往自由的小姐从四楼跳了下来,从此香消玉殒。
很多年以后,这片地址盖了学校,小楼作为历史文物被保留了下来,修葺成琴房供学生们使用。
江城历届的学生们之中,总有人说,半夜能听见顶楼传来幽幽琴声,甚至还有人看见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站在小楼窗口远远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