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吃着吃着见面前的两人都不动筷子了,便疑惑地抬头,看到许閒停将剥好的蟹全都递给顾锦洲,于是戏谑道:「锦哥,你怎么跟个小媳妇一样,还要閒停给你剥蟹啊。」
许閒停已经习惯了这样照顾顾锦洲,他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他拿起筷子夹了块虾仁,道:「好好吃饭,食不言寝不语。」
王磊也只是开个玩笑,他拿了一隻大闸蟹递给许閒停,娇声道:「閒停giegie~人家也打不开嘛,帮帮人家嘛~」
许閒停抬眸看了他一眼,而后无奈地伸手去接,王磊却收回了手,讪笑道:「不用了,不用了。」
他刚刚好像被顾锦洲的眼神杀到了。
吃过午饭,大家都去睡了个午觉,许閒停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他从楼上下来,外面天气闷热,天上的太阳已经被乌云笼罩,一会儿肯定还要下个阵雨。
许閒停将院子里的泥土翻平,又将剩下的那些花都提到走廊上放好,才洗了手回屋。
趁着有时间,许閒停在屋里尝试做稀豆粉。
稀豆粉是云南夏季消暑佳品,是用上好的白豌豆研磨成粉,经煮製成稀粥状而成。稀豆粉十分爽口,并有清暑热的功效。
许閒停将豌豆洗净放入豆浆机研磨,成粉后倒出,用小锅慢慢熬煮成糊状,整个屋子里都散发着豌豆的清香。
熬稀豆粉的时候肉肉又趴在旁边看着,小脑袋还总是想要靠近锅,许閒停拿着逗猫棒吸引肉肉的视线,但肉肉的目光被刚下楼的顾锦洲吸引。
它迈着矜贵的步伐朝顾锦洲走去,顾锦洲也很配合地抱住它,肉肉的尾巴顺着顾锦洲的手臂一扫一扫,晃晃悠悠。
顾锦洲不像年轻孩子对外面世界充满好奇,喜欢到处拍照打卡,所以即便是出来旅游,他也只是在民宿附近的景点逛了一圈,其余大半时间都窝在民宿里,何况民宿里有许閒停,他更没有必要出去了。
许閒停身上总是有股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气息,顾锦洲跟在许閒停身边,只感觉到舒心,那是他失去多年后又重新找回的舒心。
许閒停见顾锦洲下来了,便拿出一隻干净的瓷碗装了一碗稀豆粉,顾锦洲不能吃辣,所以许閒停将那碗稀豆粉加入磨好的黄豆粉和白糖,看起来同样美味。
顾锦洲在许閒停这里从来没有感受到什么叫做厌食,许閒停端给他的东西都能照单全收,这碗稀豆粉同样让他喝着舒服,午睡后的困倦一扫而空。
等到下午四五点后,太阳没有那么灼热后,许閒停从网上订的营养土也到了。
许閒停穿着雨靴,戴着一双编织手套,拿着锄头铁杴,走进院子。
下了一场雨后的泥地好翻土,许閒停拿着锄头将土块打碎,顾锦洲看到许閒停在忙,前世他从未插手过农活,最多也只有在祭祀的时候跟在父皇后面挥两下农具,在皇宫里太后是不会允许他干这些事情的。
所以当顾锦洲来到后院要帮忙的时候,许閒停是不肯的,他蹙眉道:「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情我来做就好。」
可是顾锦洲却拿走他手里的锄头,把许閒停额前被汗湿的头髮撩到耳后,笑道:「在这里我不是什么太子,想要吃饭自然是要帮忙干活的。」
顾锦洲有模有样地学着许閒停的动作,前两下还不顺手,大块土还是需要敲好几下才能完全敲碎,但到后面便越来越得心应手,顾锦洲的力气要比许閒停大得多,每次锄头挥起落下都带动铮挣生威的风,一小块土地不一会儿便翻完了。
许閒停只好在旁边收拾一下花卉的残枝落叶,这些枝叶可以埋进土里做肥料,再把把买来的土堆在上面,划出一块块的小菜地。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他们的地才弄的差不多。
许閒停拍拍手里的泥,把手机拿出来,对着下午的成果拍了几张照片,有拍了一下天空,虽然手机的像素远远拍不清天上的星星,但许閒停还是把这个天空记录了下来。
拍完后,许閒停含笑道:「这个小菜园弄得很漂亮,你很有天赋。」
顾锦洲将农具从地里拿出来,手套已经从许閒停手上转到顾锦洲手上了。
下午顾锦洲直接空手挥锄头,等许閒停反应过来时,顾锦洲的手心已经被微微磨红,他从来没有干过这种农活,手自然是娇嫩,许閒停用指腹揉揉顾锦洲手心被磨红的地方,然后把手套套在那修长的十指上。
顾锦洲的手足足要比许閒停的手长半截,戴上许閒停的手套小半个手掌都还露在外面,许閒停看着有点好笑,顾锦洲倒也不觉得不好,他捲曲了一下十指,还说了句:「很不错。」
顾锦洲将沾慢泥土的手套脱下来放到洗手台边,许閒停拿了条毛巾递给顾锦洲,有些担忧地问:「手疼不疼啊?手臂酸不酸?口渴吗,我刚刚去泡了壶黑茶,一会儿你进去喝一杯,养胃的。」
到了夏季,酷暑炎热,许閒停都会在茶桌上泡一壶白茶,白毫银针,白茶製作后通体密披白毫,银光熠熠,看起来雪白无暇,店里的旅客也都很爱喝。
但自从顾锦洲来了之后,他的茶桌上便摆了另外一壶茶,黑茶消暑清凉,健脾利胃,顾锦洲不能喝浓茶,许閒停便泡的淡茶,即解渴又能保证身体健康。
顾锦洲垂眸看着许閒停,眸底的笑意逐渐清晰,他的手还沾了些水珠,却忍不住想捏一下许閒停的脸颊,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