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在逆流,直衝脑门,许閒停感觉全身发烫,脸颊温度急剧上升,心跳加速,身体莫名的反应让他猛然一惊,情*暗涌,他突然想到刚进入房间的那股香味——
香味有问题!
许閒停瞬间意识到危险,他感觉那道身影正在一步步迫近,慢慢将他逼至浴室角落,许閒停想要用力推开陈世尔,却被他猛得推倒进浴缸。
耳边伴随着狰狞的邪笑,许閒停的额头狠狠地砸在浴缸上,瞬间感觉到头晕目眩,目光所及之处能看到滴滴血花,恍惚间听到那道邪声发笑:「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许閒停抬手捂着伤口,感受到湿润温热的血流了满手,头髮粗暴地被攥起,许閒停的手抓住浴缸架子上的花瓣瓷盆,用力将瓷盆摔在瓷砖上——
碰的一声清脆响,二楼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楼下的人。
许閒停过了这么久都还没下来,顾锦洲已经察觉到不对,像一头困兽般在客厅里左右踱步,在听到响声后一个箭步衝上楼,跑到房间门口,看到被从里面反锁的门后,心里蓦然一沉,眸子里充斥着暴厉的情绪暗涌。
王磊也冲了上来,在看到被反锁的门后又焦急转身,喊道:「我去拿房卡!」
可顾锦洲却等不了这么久,他眸眼猩红地盯着眼前门,猛得一踹——
「碰——!」
第52章 锦洲哥哥,让我去吧~
顾锦洲硬生生将房门踹开,风一般地闯进去,看到许閒停被陈世尔拽着头髮,脸上的血迹晕染了眉眼,他紧闭着双眸,脸色惨到难看,唇瓣毫无血色,像一个破碎的洋娃娃。
顾锦洲瞬间失去理智,爆喝一声,在陈世尔还没从状况中反应过来的时候被他一拳撂倒,狠狠地打趴在地,地上染上了骯脏的血迹。
但顾锦洲完全不给他反应时间,下一秒虎虎生风的拳头便带着风砸向陈世尔的鼻樑。
顾锦洲眸子猩红狰狞,完全失去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形象,他已经彻底被怒火点燃,像一个狠厉的恶龙,挣脱了束缚的爪链,野蛮无所顾及地撕咬着敌人。
顾锦洲出拳一拳比一拳重,双拳打到全无血色,手臂青筋暴突。
陈世尔丝毫没有还手的力气,只能沦为顾锦洲的发泄包,暴龙的低吼让陈世尔心颤,皮肉上的疼痛更是让他嚎叫出声,他的脸早已肿成猪头,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随后赶到的王磊看到这个场面心砰的一跳,他看到许閒停毫无生气地躺在浴缸里,恨不得将眼前这个歹徒生剐,但是他还尚存理智,立马上前拖走暴怒中的顾锦洲,大声喝道:「不能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可是顾锦洲却充耳不闻,他的眸子浸满血色,看眼前这滩人仿佛在看一块烂死的腐肉,仍旧要挣脱王磊,不管不顾地要踹他。
王磊只好使出吃奶的劲死抱着顾锦洲,「顾锦洲,现在最重要的是閒停,赶紧带閒停去医院!!这个人以后再找他算帐!」
听到许閒停的名字,顾锦洲才恍惚间清醒了些理智,黝黑的瞳眸闪烁了一下,才清醒过来,他摆脱掉王磊的手,大口喘着粗气,小心地蹲在许閒停身边,眼前这个苍白无力的破碎娃娃,顾锦洲竟然不敢伸手去触碰……
顾锦洲的心仿佛被数万根银针扎过似的,他无法原谅自己,竟然在眼皮底下让许閒停受了伤。
顾锦洲喉间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像是生吞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铁块,喉间溢出血腥味,双眸干涩,下一秒他心疼地将许閒停打横抱起,冷酷生硬地走出浴室,临走前对陈世尔放下狠话:「你会为今晚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顾锦洲一路飙车带着许閒停到医院急诊,沈柏安不放心也开车过来,留下王磊在民宿里善后。
索性许閒停只是伤了额头,摄入了微量迷药,暂时地昏迷过去,并没有出现过重伤病,在急诊救治后便转入普通病房,顾锦洲的心才慢慢放下。
在安顿好许閒停后,顾锦洲才彻底冷静下来,他回想到陈世尔的惨状,脸色变得愈发阴沉冷酷,他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地滑开,唇角冷冽地勾出一道弧度,打了一个电话:「帮我个忙。」
第二天许閒停从病床上醒过来,指尖动了动,立马被顾锦洲察觉到。
他俯身摸了摸许閒停的额头,满眼心疼怜惜,低头在许閒停的唇瓣上印下一吻,小声道:「有哪里不舒服吗?」
许閒停摇了摇头,只是全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大脑晕沉沉,他抬眸望着顾锦洲:「谢谢你,锦洲。」
救了我。
顾锦洲的心臟被一隻无行的大手捏住,他被许閒停的乖巧弄得心颤,他捧着许閒停的脸自责,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为什么要跟我说谢,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明明是我的错,却要让你跟我说谢谢。」
顾锦洲缓缓阖眸,眼框在这一刻湿润,却不想让许閒停看到他的软弱,「我怎么承受的起……」
许閒停漂亮的眼眸聚满心疼,他回抱住顾锦洲,像是抱住了全世界,强厉的恶龙在这一刻褪去了坚硬的甲壳,只留下一地残骸,对心爱之人露出最柔软的内里,小兔子乖乖张开怀抱,拥进恶龙,这一刻,恶龙也许才会有些许放鬆。
许閒停在顾锦洲耳边轻声道:「不怪你,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