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锦洲自责到心疼,走上前一步,两隻手攥着许閒停的衣领,温柔且细緻地替他扣上衣扣,把下颌处领口的绒毛捋顺,把围巾脱下来,绕两圈裹紧许閒停,直到完全不漏风后,顾锦洲才开口:「你冷怎么还不让我停下。」
「不冷,」许閒停用下巴蹭了蹭顾锦洲的围巾,闻到清新的香味,眯了眯眼睛,「反正走一会儿就到旅店了。」
「抱歉,」顾锦洲的大手捂着许閒停的半边脸,低声道,「是我不对,我不该让你受风的。」
「心情不好吗?」许閒停眨了眨眼,小声问道。
从雪场上下来,他明显感受到顾锦洲周身的气压都变低了,本来他以为只是错觉,但直到刚刚顾锦洲二话不说把他带出来,他才可以确定,顾锦洲就是生气了。
但他不知道原因,生气的时候许閒停不会主动去招惹顾锦洲,外面的冷风灌进领口并不舒服,他想着忍忍就到旅店了,还是忍住没有从顾锦洲手里抽出左手,而是软心地回握着。
本以为要顶着冷风走回去,却没想到顾锦洲停下来了,把他的领口扣上,还把自己的围巾给了他。
许閒停有些困惑,还是忍不住低头蹭了蹭围巾。
好香好软。
「我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了,」顾锦洲沉声道,「刚刚我生闷气,是因为我看到卢卡一直在你身边,让我感觉不舒服。」
顾锦洲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醋意,他不想对许閒停有任何隐瞒。
许閒停又眨了眨眼,有点摸不着顾锦洲的生气点,但还是顺着他的毛,「卢卡只是好心教我滑雪呀,他还是个小孩啊。」
「我不觉得,」顾锦洲道,「我能感觉到,他看你的眼神不单纯。」
许閒停有些好笑,但他不打算在冰天雪地里跟顾锦洲辨证这些,于是顺着他的话说:「好好好,我知道了,对不起,我一定跟他保持距离,好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顾锦洲闭了闭眼眸,像是做出了一个很大的决定,睁开眼睛看着许閒停,「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讨厌,控制着你,小心眼的嫉妒别人,还忍不住生气,把气宣洩到你身上?」
顾锦洲一口气说完,突然有些不敢看许閒停的眼神了,他是胆小鬼,懦弱鬼,修长的手挪动两分,遮住了许閒停温涟的双眸。
「我知道这样很过分,很无理取闹,」顾锦洲哑着声音说,「所以我会改,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做出什么样的改变,我改。」
「我要学会让自己大度,让我不那么小心眼,我会选择尊重你,不需要因为我的脾气而牵连到你,同样也会……不干涉你与人交友的权利。」
但是卢卡,顾锦洲实在用不了善意的谎言替他解释,他靠近许閒停不是别有目的。
顾锦洲的手被冷风吹的凉,可却又那么烫,他的声音混杂在冷风中,竟让许閒停听出了几分落魄。
许閒停握上顾锦洲的手,从眼睛上拿下来,清澈的眸光看着顾锦洲,「可是我没有感受到你说的无理取闹呀。」
顾锦洲愣了一下,听到许閒停又说:「我只感受到男朋友的在乎,明明是吃醋了,却把自己说成了十恶不赦,我男朋友应该才是最可怜的吧,空口给自己扣了那么大一口锅。」
许閒停扑进顾锦洲的怀抱,温声道:「应该是我说抱歉才对,我没有给我男朋友足够的安全感,让他独自生闷气,是我的不对。」
「不过我想说,不管是卢卡也好,还是别的什么卡,在我心里都装不下的,我只要你呀。」
第66章 「我是他老公。」
晚上下了场很大的雪,早起看到花园里铺上了厚厚一层白雪,属实是让许閒停惊喜了一下。
在顾锦洲的监督下,许閒停戴好了手套帽子围巾羽绒服雪地靴,才被允许出去玩雪,花园里的雪到能淹没小腿的高度,许閒停抬手捧了一捧雪,晶莹的雪像雪沙一般,簌簌地从指尖滑落,捏也捏不紧。
许閒停踩着厚实的雪,回头望向顾锦洲,精緻的脸上挂着笑意,「好漂亮的雪。」
顾锦洲手里拉着木锹,把走廊上的雪铲下去,聚在一起,闻声抬头:「嗯。」
许閒停玩了一会儿,又回到顾锦洲身边,问:「这些雪可以堆雪人吗?」
「当然可以,」齐胜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抱着双臂道,「想怎么堆就怎么堆,小顾可是最会堆雪人的,那几年他来堆的雪人,天暖了,雪人要化了我都不舍得推倒。」
许閒停眼睛晶晶亮,看着顾锦洲,无声地兴奋,顾锦洲好笑地捏捏他的脸颊,道:「不然你觉得我现在正在干嘛。」
顾锦洲用木锹把雪聚起来,许閒停朝花园外面看了眼,几乎每家都拿着木锹出来铲雪了了,路面上有专门的除雪车作业,但小路上的雪就只能靠大家自觉清扫。
许閒停也从店里借了一柄木锹,跟着顾锦洲一起铲雪,剷出一条雪路后,他们便整理干净的雪来堆雪人。
店里的客人陆陆续续地醒来,也都拿着铲子一起帮忙铲雪,卢卡从人群中找到许閒停,凑到他身边,委屈道:「Ting,I dn't see you last night.」(停,昨天晚上我都没能看到你。)
又想到许閒停听不懂,卢卡拉着旁边一位大哥帮忙翻译,许閒停道:「我回来的很晚。」
「这不是藉口,没有见到你,我昨晚都失眠了。」卢卡撒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