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弈脸蹭着他的腹部抬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嘟嘴道,「少煊,我累了。」
「别耍赖,方才林将军都没追上你。」
「少煊少煊少煊......」
霍少煊垂眼看着转移阵地抱着自己腿摇晃的某人,无奈地从鼻腔里哼出一股气,旋即蹲下平视他,「起来。」
秦修弈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容置喙,眼睛里闪过失落,但还是乖乖起身,「哦。」
突然,眼前白金披风一晃,霍少煊背对着他蹲下,语气淡淡的:「......上来吧。」
秦修弈一愣,旋即大喜,开心地扑了上去,风风火火地将人扑了个趔趄,霍少煊稳住身形后才轻笑着将他背起来。
这时候的九皇子并不重,比他稍矮一些,在他看来刚刚好,就是在他背上喜欢乱动,时不时还憨笑两声。
霍少煊眉眼带笑,他背着秦修弈从御花园走到了寝宫,一路上惹得宫人掩唇而笑,纷纷朝他们看来。
正午的阳光刺目,落在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上,细小的髮丝都瞧得一清二楚,路上秦修弈突发奇想,将碗顶在头上,影子十分滑稽。
等到远远瞧见寝宫。
「少煊,你真的特别好。」秦修弈凑到他耳边小声道。
霍少煊但笑不语,却又听他郑重地许诺:「以后我也会待少煊好!」
「嗯。」霍少煊目光温下来,忍不住低笑,「好。」
......
「霍相辅?」见他盯着自己手中的蜜饯愣神,魏庭轩轻轻唤道。
霍少煊立即收了思绪,抬手接过,轻笑一声下意识道:「多谢,没想到陛下如今也畏......」苦。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霍少煊笑意敛了敛,不动声色地略过这个话题,低声道:「那日是臣逾越了,惹得陛下不快,还请陛下恕罪。」
「爱卿言重了,今日朕让任老好一顿教训,的确是朕怒上心头,听信谗言了。」秦修弈顺着台阶下,目光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对方的中段处,低声问:「你......可还有不适?」
霍少煊趴在手臂上,脸色泛白,眼睫微垂,抿唇显出几分脆弱:「并无大碍,臣尚可忍耐。」
秦修弈忍不住皱眉,宽大袖袍中的拳头攥紧,默了默还是对魏庭轩道:「去将前些日子皇叔送来的金疮药取来。」
魏庭轩眉毛一挑:「陛下......」
「去取。」秦修弈冷声打断他。
「遵命。」
魏庭轩心中嘆息,原本陛下伤势復发,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这下倒好,瞧见相辅这虚弱模样就心软了。
他就知道会是如此。
「陛下,臣修养几日便好,用不上那名贵的药。」霍少煊脸色一僵,他自然知晓那日秦修弈被他气得不轻,这药恐怕是留着有用的。
秦修弈并未理会,而是上前一步,亲自为他掖了掖被子,盖住肩膀。
「小心着凉。」见霍少煊看过来,他又淡然地垂眼,「这几日好好歇着。」
秦修弈的语气还算温和。
霍少煊盯着对方垂下的玄色衣袖发愣,忽然眼睛微微一红,连忙错开视线,小声道:「臣谢过陛下。」
秦修弈自然没有错过对方眼底的情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旋即转身准备离去。
「那朕便不打扰爱卿休息......」
「陛下!」霍少煊叫住他。
秦修弈回过头,「何事?」
霍少煊眼神清亮,一片诚恳:「臣并无大碍,只是行动不便,不知可否将议事之地暂改为玄相殿?
秦修弈抿了抿唇,甩袖离去,冷声道:「朕让你好好休息。」
那脚步比平日里快一些,应当是恼火了。
霍少煊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缓缓吐出一口气,勾了勾唇。
第29章 玄月部落
厉府,任老和陈状元特来拜访。
陈义荣心中羞愧难当,见了面一掀衣袍就要跪下,任老和厉大人废了好些劲儿才将人拖起来。
厉府经过此事后更加小心谨慎,门前多派了几位心腹守卫。
厉大人拍着陈状元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义荣,错不在你,待日后你熟悉了便知晓,人一旦坐在了那令人觊觎的位置上,便没了安生的日子,即便没有你,那些人也有千万个由头来参我。」
「说到底此事也是我疏忽了,若非相辅相助,恐怕真就着了他们的道……」他说着,脸色担忧地问,「任老,霍相辅可还安好?」
任老冷哼一声,语气不快,「二十大板,如何能安好?」
「我隐世多年,不清楚你们官场如今的弯弯绕绕,且就不多言了。」任老摸了摸鬍鬚,默了默低声道,「我这把老骨头帮不上什么,但若有难处,便去浔江落灵湖寻我,那里有位垂钓老者,报上我的名号,就说是来找我小聚的,他会为你们引路。」
厉铭鹏受宠若惊,连连点头,「晚辈记下了,多谢任老。」
当初秦帝绞尽脑汁,试图问出任老的隐居之处,任老都未曾告知,只道缘尽于此,过往不叙。
此等殊荣,厉铭鹏自然知晓并非是给予自己的,恐怕是沾了霍少煊的光。
忽然,门被人轻叩两声。
「大人,双晟公子求见。」
厉铭鹏忙道:「快快有请!」
门被人打开,守卫恭敬地将人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