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弈推开两步,面上滴水不漏:「随意閒聊罢了。」
霍少煊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这话十分耳熟。
江轻落显然不信他的说辞,不动声色地挤开他,旋即握住莫婳手,换了副温柔可人的嘴脸,那双清冷的眸子添了几分春色,「莫姐姐,待会儿一同用膳可好?」
秦修弈瞬间移开视线,一副脏了眼的神情,摆摆手:「啧,二位还是赶紧退下吧。」
江轻落扭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言。
她朝霍少煊笑了笑,「霍相,那我们便先行一步了。」
霍少煊微微颔首,回以一笑。
待到二人离去。
两人便顺势陪着小恪用膳。
小恪长了些肉,两颊圆润不少,白里透红。
皇族的服饰乃玄金双色,这一大一小坐在一起用膳,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小恪絮絮叨叨地说着自己所遇趣事,啰嗦到秦修弈都嫌他烦,用筷子夹了块肉堵住他的嘴,「嗯嗯,快些吃。」
霍少煊极少开口,多是听着。
秦修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朝他看过来:「过些天去趟霍府可好,霍老先生与霍夫人尚未见过小恪。」
霍少煊大抵知晓他的意思,一方面秦修弈当初常与霍家来往,理应见上一见。
另一方面,则是循循善进,先给二老些暗示。
若二老知晓他与秦修弈已经……
恐怕少不了一顿鞭刑。
思及此,霍少煊顿时头大。
「好。」他先是应声,旋即迟疑道,「陛下想必也知晓民间的传闻,不知有何打算?」
在小恪面前不好说得太明白,霍少煊想了个委婉的说辞。
谁料秦修弈淡定道:「不必理会。」
霍少煊手上动作一顿:「陛下方才执政,此类传闻于陛下而言并无好处。」
秦修弈淡淡道:「谁有异议,朕退位让贤便是。」
他说着又夹了一块肉给小恪,语气爱怜,「朕如今也是有皇子的人,怕什么?」
霍少煊拧眉:「这并非玩笑。」
「朕也并非戏言。」秦修弈抬眸,眼中毫无玩笑之意,隐隐还透露出些许不爽,「怎么,爱卿这是不打算给朕一个名......」
「陛下!」
霍少煊仿佛预料到他要说什么,立即出言打断,暗自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秦修弈悠悠嘆息一声,旋即默不作声地垂眼用膳。
小恪隐隐察觉到气氛的微妙,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旋即学着秦修弈的模样默默用膳。
冬日昼短夜长。
两人用完膳后又陪小恪盪了会儿秋韆,回到玄盛宫后,天已然全黑。
汪公公与魏庭轩近来感情极好,方才正在殿内唠嗑,见两人归来立即迎了上去。
「陛下。」
秦修弈颔首,先是命汪公公准备好热水以备不时之需,而后便转头看向魏庭轩。
「远峥已死,让任东元暂时留京,先前四位驻关大将遭贤亲王打压,如今兵权回拢,朕打算提拔这四人,你可明白?」
这四位将军能力过人,单拎出来一个都要比远峥来得强。
魏庭轩心中瞭然:「是。」
霍少煊忽然开口问:「陈状元近来如何?」
魏庭轩立即道:「前段时间淮江发大水,陈状元主动请缨前往救灾,与另一名武举中出挑的武官一起,不日前方才来信,一切顺利。」
秦修弈点点头:「能得任老与少煊赏识之人必定不凡,这些便交由你了。」
魏庭轩颔首:「是,陛下放心。」
「嗯,剩下的明日再议。」秦修弈抬手一挥,屏退的宫人,魏庭轩也识相地告退。
两人步入屋中。
霍少煊捏了捏眉心,正欲开口,就被人用力抵在了门框上。
秦修弈不知从何处扯来一根髮带,利落地将他的手绑起来。
霍少煊一愣,旋即下意识挣动:「别闹,先说正事。」
秦修弈将他翻了个面,一手按住他被捆起的双手,另一手则解开他的衣带,朝里伸去。
「嗯,何事?」他漫不经心地问。
霍少煊闷哼一声。
这彆扭的姿势令他分外羞耻,只好艰难地回头看他,「如今还不是时候,民间的流言对你并无半点好处。」
「那何时才是时候?」秦修弈垂首吻住他的后颈,就着这个姿势,抬手扯着他的后衣领猛地一拽,将他衣裳褪至肩头。
「不久后狼玄月便会与明盛开战,届时众臣知晓贵妃只不过是个幌子,用不了多久便会再度谏言。」
秦修弈的吻一路向下,低声喃喃,「我能拖到几时,总归要给众人一个交代不是?」
「还是说你打算眼睁睁看着我立后纳妃?」秦修弈用力捏了一下对方胸前的微凸,语气危险,「你受得了吗?」
霍少煊咬紧牙关,呼吸粗重起来,「可......」
「少煊,我从未打算遮掩。」
秦修弈垂首搭在他颈间,低声道,「我既为一国之君,那便会尽我所能令天下繁荣昌盛。」
「为君者,能做到这些,足矣。」
「至于其他,我并不在意,若只因我心悦一人,世人便忘了我的功绩,口中叫骂着昏君,那我自然也无话可说,只得退位让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