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到这里被打断。
钟晔晃了晃脑袋,告诫自己:当初是你提的分手,如今不管怎么样,都是罪有应得。
他回到工作室,滴了眼药水,然后继续伏案创作,等第一季结束,宋燃秋回望城看望父母,钟晔閒着没事,想了想也一同坐车回去了。
他两年没去监狱里看望钟家明,听姚艷说他在监狱里犯了胃病,吃药也没好得完全,现在瘦得只剩一百二十斤。
钟晔隔着玻璃看到消瘦又苍老的钟家明,心中无限惘然。
「你现在过得这么好,爸爸特别欣慰,我听你妈妈说你的漫画都出版了,卖得特别好。」
钟晔点了点头。
「小晔,你要好好的,爸爸对不起你。」
「你也照顾好自己。」钟晔把养胃的保健品还有冬□□服交给狱警,然后转身离开。
他去望洲岛逛了一圈,回姚艷的房子时还碰上了旧时朋友钱宁伟,钱宁伟差点没认出钟晔来,愣了半天都不敢上来打招呼,还是钟晔朝他笑了笑,主动喊道:「宁伟,好久不见。」
钱宁伟上下打量了钟晔,感嘆道:「钟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你现在可是知名漫画家,我前几天一打开微博就刷到你的漫画,好傢伙,我也算有名人朋友了。」
「哪里就知名了,不过混口饭吃。」
「别谦虚啊,我老婆还拿着你以前给她画的头像到处跟人炫耀呢。」
「老婆?」
「对啊,十年长跑结束了,去年刚结的婚,」钱宁伟朝他眨眨眼,「鼻樑上还有下巴上各有颗痣的,我就那一个女朋友,不记得了?」
钟晔愣住,半晌才说:「恭喜恭喜。」
钱宁伟笑着挠了挠头,「欸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回来看看我爸妈。」
「过阵子我想和我老婆去首都玩,到时候还得去投奔你。」
「你儘管来,打个电话,我都帮你安排好。」钟晔笑着说。
「那敢情好啊,太感谢了,」钱宁伟留了钟晔的联繫方式,然后就匆匆忙忙地要去拿车,「我老婆非要我去柏雅商城买个什么爽肤水,我先去了,待会儿下班高峰期,路上车就多了。」
听到熟悉的四个字,钟晔怔了怔,然后朝钱宁伟笑着说:「好。」
柏雅商城。
规模都已经扩大到商城了吗?钟晔想:待会儿也去逛一逛吧。
陆粤的身体恢復得还不错,已经有将近一年的时间没有再病发,但频繁的眩晕还是让她放弃了重回公司的打算,只是偶尔出席柏雅的董事会或者宴会,帮陆谨承铺铺路。
她这天主动要求去出席一个新产业论坛:「我帮你去参加论坛,你去陪思喻。」
陆谨承的目光还停在电脑屏幕上,「不用。」
「怎么了?」
陆谨承微顿,「他说他要参加同学聚会。」
「你什么时候问的?」
「昨晚。」
陆粤探究地问:「昨晚你们吃完饭之后一起回的长明公寓?」
陆谨承没回答,陆粤立即眉心微蹙,一副身体不适的模样,缓缓坐到沙发上,揉着额头嘆气:「你们还要拖到什么时候?让你们订婚也不订,结婚也不结,你不是不知道我现在身体有多差,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
陆粤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你非要等到那天吗?妈妈只是想看着你结婚生子。」
「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个事。」
「为什么?」
「我和祝思喻暂时都不想结婚。」
「他真这么想的?」
「嗯,不信改天你可以问他。」
陆粤恨铁不成钢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白白浪费时间。」
陆粤离开之后,陆谨承的手机震动了两声,他拿起来接听,祝思喻高分贝的声音传出来,「陆谨承,陆谨承,快来救火!」
陆谨承无动于衷,继续看电脑上的报表。
正好秘书过来送材料,听到祝思喻的声音,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忍着笑走了出去,一出门就跟同事八卦道:「又是祝先生,我进去的时候听见他喊了好几遍陆总的名字,完全就是在撒娇!」
「他俩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啊?」
「我听说是祝先生不想结,觉得婚姻太束缚。」
「陆总想结吗?」
「应该想吧,你看除了祝先生,陆总搭理过谁?我听说陆总隔几个月就要去望洲岛和祝先生过二人世界,而且他每年都花几十上百万定製手錶送给祝先生,还有还有,我听他司机说,他去年不知道买了个超级大件的礼物给祝先生,半个货车车厢那么大,祝先生当时看到的时候都懵了。」
秘书望着天说:「也不知道是什么礼物,肯定特别用心,真羡慕啊……」
陆谨承赶到酒吧的时候,祝思喻已经喝得半醉,含糊不清地说着:「他都走了你才来,被你气死了。」
「你每次都拿我当幌子,他早就不信了。」陆谨承并不意外,他坐到吧檯边上,解开西服纽扣,点了杯酒。
「不信可以,但不能不吃醋。」
祝思喻赤红着眼睛,气到摔杯子,「不就是甩了他两次吗?干嘛那么高傲,我都回心转意了,还这么低声下气,他竟然敢拒绝我!这个小东西!」
祝思喻在一年前来这家酒吧喝酒,然后相中了一个服务生,这个服务生是勤工俭学兼职的大学生,性子单纯,禁不起诱惑,轻鬆就被祝思喻勾到了手,可第二天祝思喻醒来之后给了他两千块钱,穿好衣服就走人,转头就去参加祝家父母和陆粤一起准备的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