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夏河只觉脑子“嗡”了一下,雪姨过来帮他穿好衣服,牵着他往门外走,顾逸泽一直默默跟在旁边。
沈雄坐在驾驶位,后座上还坐着沈秋海,沈秋海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神情十分严肃。
沈夏河坐上车后,沈雄跟雪姨说了声谢谢,便发动引擎一脚油门朝医院开去。
怎么会这样?
沈夏河到现在依然有点懵,好像这一世的事情与上一世有很大的出入,什么都变了。
黎叔不可能会发生车祸的啊!
沈秋海突然开口问:“爸,我哥怎么样了?”
“你哥没事,黎叔伤得比较重。”
沈夏河紧张得咽下口水:“冬流哥哥也在医院吗?”
沈雄:“嗯。”
沈秋海:“肇事者抓住没有?”
沈雄:“嗯,货车司机酒驾,已经自首了。”
沈雄的车一路疾驰,很快就抵达了市人民医院,沈夏河被沈雄抱到手术室外的走廊,他一眼就看到了沈冬流。
手术室外只有沈冬流一个人,他坐在轮椅上,额头简单包扎了下,手腕还有一处绷带。
看到沈冬流没有受伤,沈夏河松了口气。
正在沈夏河疑惑为什么李婷婷和沈春汐没到场时,沈秋海就替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沈雄说她俩在郊区上钢琴课,赶到这里估计会很晚。
于是,大家又都陷入了沉默。
沈夏河坐在铁皮椅上,靠在沈雄的大腿上迷迷糊糊快睡着了,突然,手术室门上灯灭,沈雄抱着沈夏河站了起来。
大家都非常紧张地聚拢在门外,等医生出来。
沈夏河在这时候醒来,却只看见主治医生摇摇头,让大家节哀。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沈夏河看着爸爸、大哥、二哥的脸上那悲痛的神情,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连他一个私生子,黎叔都从不另眼相待,他对大哥二哥更是好得没话说。
在沈家兢兢业业十几二十年,很多不是他分内的事他都做得好好的,任劳任怨。
怎么好人就不能长命呢?
一整晚,大家都是在医院度过的,通知黎叔的家人,帮忙处理后事,沈夏河只能跟着大人们一起出出进进。
第二天他和沈秋海都请了假没去上学,一直到第二天很晚沈夏河才回到家。
他准备关上阳台门睡觉时,突然听到一声“沈夏河”,他抬眸望去,居然看到对面二楼的窗户里站着的是顾逸泽。
他马上奔到阳台,因为还没有围栏高,他只得弓着腰透过围栏竖缝看对面。
“小泽哥哥?!那是你的房间吗?”
顾逸泽点点头,房间里昏黄的光线照在他身上,显得暖洋洋的。
顾逸泽问道:“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明天来上学吗?”
“上呀!”
“好的。”
说完,顾逸泽就关上了窗子,并且拉上了窗帘,一切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
沈夏河还在想,就问两句就没啦?看来顾逸泽只想知道他想知道的,对其他事不感兴趣,都不问问黎叔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下葬之类的。
沈夏河又想,他一个八岁的小孩,也不会懂那么多,算了算了。
没过几天,黎叔的下葬仪式刚刚结束,李婷婷就带着新的管家来到家里。
因为家里的花园需要人打理,做饭、清洁阿姨需要人管理,还有一些简单的开支都需要有人处理,不能缺人。
但是这么快就找到管家,沈夏河也是没想到的。
这天,他刚跟顾逸泽道完别,回到家中,就见到新管家在花园里浇水。
新管家西装革履,身高大概有一米八,背对着沈夏河,依然可以感受到他成熟稳重的感觉。
他戴着白色手套,拿着水壶正在朝绿植上洒水。
沈夏河走过去,仰着头问道:“你是我家新来的吗?”
那人缓缓回过头,垂眸看向沈夏河,眼中带着笑意:“是的,小少爷。”
沈夏河:!!!
霎时间沈夏河仿佛只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所有外界的声音都变得虚无。
他的那双眼睛!为什么跟上一世车祸时,从车上走下来那人的双眸一模一样。
同样的眉眼,唯一不一样的是现在这双眼睛中没有杀意。
沈夏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他真的是杀我的人吗?
“啊啊啊啊!”沈夏河尖叫着往家里跑。
一进客厅,鞋都来不及换,就往前冲,沈秋海一只手掌按住他的头:“你干嘛?”
沈夏河也不管是谁,一把抱住沈秋海的大腿,死死拽住,就不说话。
这时,新管家跟着进来,失声笑道:“估计是不认识我,吓到了。”
沈夏河一见到那人就埋着头往沈秋海的腰上钻,沈秋海小声逼逼:“滚开啊,老子要回房间了。”
沈夏河稍微松开了一点,不过还是死死拽着沈秋海的衣角,他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