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在变人时保留了下来。
姜糖看了看傅灵均手里的那一截可以称得上漂亮的骨头,愣是没搞明白大佬问这个问题的原因。
这什么东西,有什么用?
长到脚踝的头发和衣服带子纠缠在一起,姜糖一边捞头发一边绑衣服,忙得不可开交。他还要抽空去看大佬手里的东西,脑子根本不够用,随口敷衍:“不。”
傅灵均收回了手。
他早就知道那只白团子身体里藏着的是一个少年的魂魄,恐怕不会太清楚瑞兽命骨的事情。还想要再多问两句,便听见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洞窟冲了过来。
听声音,竟是来自石洞的内部。
不知是那东西一直藏在山石当中,还是从什么地方钻了过来想要破山而出。
姜糖还低着头和自己的头发较劲儿,单薄的里衣松松垮垮在身上挂着,忽然感受到了一阵风卷过来。
下一刻,自己的腰就被人搂住了,轻轻往上一提,整个人就坐在了傅灵均的臂弯上。
像极了小时候被亲爹抱着的那个姿势。
姜糖:???
这什么情况?
他的疑问只持续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没多久,刚才他站着的地方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细碎的沙尘从洞窟上面漏下来,纷纷扬扬钻入他的口鼻,呛得他不由咳了两声。
一层淡淡的金红色光芒覆在了他的身上,隔绝了不断溅起的沙尘。
接下来便是持续不断的冲撞,整个洞窟地动山摇起来。姜糖看不见山石后是什么东西,傅灵均却知道。那是一条硕大的黑鳞妖蛇,粗壮的身躯足有六七尺宽,硕大的鳞片幽黑发亮,现在正发了疯似的攻击着厚重的石壁。
傅灵均皱了皱眉。
之前的人面蜘蛛,加上现在的黑鳞妖蛇,自从踏入日饲崖后整个周围的妖兽都像是发了狂,目标全是他怀中的少年。
靠近柔和而美好的存在是每一个生灵的本能。
瑞兽天生被万物所喜,小到萤火虫、蝴蝶,大到叶正闻那只银霜虎灵宠,它们对瑞兽都只有喜爱之心,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杀心。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让日饲崖内的妖兽产生这样诡异的变化?
傅灵均猜不出背后的原因,但绝对和之前活尸体内被污染的命骨有关。
如果是那样的话,倒是可以利用一下齐从玉。
他一边想,一边抽出侍佛剑直接在山壁上劈开一个大洞。
“闭眼。”他说。
姜糖已经预见即将会发生什么事,飞快地捂住了眼睛。
大块的碎石轰隆隆砸下来滚落一地,那只巨大的黑色蛇头还没从大洞内钻出来,便被一道剑光劈成了无数断。
腥臭的气味还未散开,便被一团淡紫色的雷火焚烧殆尽。
速度之快,姜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好了。”傅灵均道。
两只捂住眼睛的手慢慢往下挪,露出两只水汪汪的淡蓝色眼睛。他眨了眨眼,方才只瞧见粗黑的大蛇一眼,再见连尸体都消失了,果然是大佬,跟在他身边太有安全感了。
但是作为一个成年人,被傅灵均用一种抱崽的姿势抱着,他还是有那么点羞耻感。
他晃了晃脚,想要下来:“下,去。”
傅灵均余光瞥见少年白嫩的脚趾上星星点点的血迹,托着上年的胳膊往上抬了抬,颇有种让他坐的更稳的架势。
上次去成衣店,忘记买鞋了。
姜糖却不知道为什么傅灵均不放自己下去。方才被尖锐的碎石割开的脚趾早就疼过了,甚至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脚是真的被扎破了,还以为只是痛觉神经特别敏锐。
他坐在傅灵均的胳膊上尴尬地要命,恨不得立马变回原来的毛绒绒,那样怎么躺在大佬的怀里都不会尴尬。
哪像现在,浑身都不太自在。
“哇呀呀呀!”远远传来一声变形了的叫嚷声。
一只被蛇藤赶得上蹿下跳的大白老虎,从茫茫雨幕中冲了出来。它身上还坐着一个大喊大叫的人,倒坐在老虎背上,手中灵剑散出无数银光,在一边打一边叫,场面颇为诡异可笑。
一人一虎身后跟上来的蛇藤一会儿凝聚成巨蟒模样,一会儿又散作上百条细蛇黑压压一片,前前后后不断追击着他们。好在逃的人和虎都灵活的很,纵然屁股后面追了一大群追兵,大白老虎依旧脚下生风身姿灵活,除了坐在它背上的人声音着实有些难听之外,倒是看不出有那么狼狈。
正是为了狩猎小队引开蛇藤的叶正闻。
原本密林这种环境并不适合放出银霜虎,但是那些蛇藤太多太诡异了,叶正闻根本扛不住,只能放出银霜虎一起作战。纵然如此,纠缠不休的蛇藤也疯了一般追出了大半座山,至今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忽然,淡紫色的雷火不知从何处烧了过来,顺着大雨蔓延开来,其势滔天,将昏沉的雨幕都烧出一片紫光。
雷火在碰到叶正闻之前,从中间裂开一条道,刚好供银霜虎和叶正闻穿梭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