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都没有,这家伙没什么大问题。”
“那当然了,”妈妈说,“喂,你去告诉罗莎,让她快一点儿行不行。”
妈妈仔细听玛利亚·劳拉讲了阿莱杭德罗骨折的情形,还对她说让他多揉揉,说她父亲有一次在马坦萨斯从马上摔下来,多揉一揉可管用了。紧接着,仿佛还在说同一句话,妈妈又问能不能给她滴几滴柑橘花精油,清神醒脑是最管用的。
这天下午,玛利亚·劳拉先开了口。临走前,在客厅里,她把她的想法告诉了罗莎,罗莎看着她,好像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别这样,”罗莎说道,“你怎么能那样想?”
“这不是我的想象,这是事实,”玛利亚·劳拉说,“我不会再来了,罗莎,你们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可我不会再踏进那个房间了。”
说到底,谁也没有觉得玛利亚·劳拉的奇想过分荒谬。还是柯莱丽雅姨妈把大家的感受归结为一句话:在像他们这样的家庭里,责任就是责任。罗莎被派去诺瓦里家,可玛利亚·劳拉哭得昏天黑地,没办法,只能尊重她的决定;佩帕和罗莎从这天下午起就开始渲染舆论,说这可怜的姑娘学习任务太重,她太累了。妈妈什么都没说,星期四再次到来时,她也没问起玛利亚·劳拉。到那个星期四,阿莱杭德罗去巴西有整整十个月了。公司对他的工作太满意了,几个星期之后,又向他提出续签一年合同,条件是他立刻出发到贝伦去建另一座工厂。罗克舅舅认为这太棒了,对于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来说,这可是极大的成就。
“阿莱杭德罗打小就最聪明,”妈妈说,“就像卡洛斯做事最能坚持一样。”
“你说得没错,”罗克舅舅说道,一面在心中疑惑,玛利亚·劳拉怎么会冒出那种念头,“说真的,姐姐,你的孩子们个个都没得说。”
“这话不假,我是没什么可抱怨的。要是他们的父亲能看见他们长这么大该开心坏了。女孩们个个都是好姑娘,可怜的卡洛斯,一看就是我们家出来的好小伙。”
“还有阿莱杭德罗,他有远大前程。”
“哦,对。”妈妈应道。
“看看他们给他的这份新合同……这么着吧,等精神头好一点儿,你给你儿子写封信;他这会儿准是心惊胆战的,想着续签合同这事儿会让你不太高兴。”
“哦,对。”妈妈又重复了一遍,眼睛看着天花板,“告诉佩帕给他写封信,她知道的。”
佩帕写了信,可心里没多大把握该给阿莱杭德罗说些什么,然而有一点她确信无疑,那就是最好写出一份完整的文本,免得回信会自相矛盾。而阿莱杭德罗那边,妈妈肯理解他自然非常高兴,面前这个机会是尤为难得的。脚踝恢复得非常好,一旦彻底痊愈,他一定会请假回来和他们待上半个月。妈妈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问《理性报》到了没有,她想让卡洛斯给她念几条电讯。家里的大小事情没费多大劲就安排得有条不紊,现在看起来不会再有什么意外,妈妈的健康状况稳定了下来。儿女们轮流陪伴,罗克舅舅和柯莱丽雅姨妈随时进进出出。晚上卡洛斯给妈妈念报纸,上午是佩帕念。罗莎和柯莱丽雅姨妈负责给她喂药洗澡,罗克舅舅在她房间里一天喝上两三次马黛茶。妈妈从未落单,也从未问起玛利亚·劳拉。每三个星期她会收到阿莱杭德罗的消息,但不做任何评论,她对佩帕说写封回信,然后就说起别的事情,总是一如既往地聪明、亲切,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就在这段时间,罗克舅舅开始给她读同巴西关系紧张的消息。最初他还把这些消息写在报纸边缘的空白处,可妈妈根本就不管他念得好不好,几天之后,罗克舅舅也就习惯了现编现造。起初,他在念那些令人不安的电讯时还会稍加评论,说这可能会给阿莱杭德罗和其他在巴西的阿根廷人带来些麻烦,但是妈妈好像对这些事没多大兴趣,他也就不再评论了,但每过几天形势会被描述得更严峻一些。阿莱杭德罗在信里还谈到有断交的可能,不过他带着年轻人惯有的乐观,坚信外交官们会解决这些争端。
妈妈不置一词,也许是因为离阿莱杭德罗请假的日子还早吧,但一天晚上,她突然向博尼法斯大夫发问,和巴西之间的局势是不是像报纸上说的那么严重。
“和巴西?哦,是的,是有点儿不大妙,”医生说,“但愿那些政治家有解决问题的智慧吧……”
妈妈看了看他,这样毫不迟疑地作答好像让她有点吃惊。她轻轻叹了口气,换了话题。这天晚上她比以往精神要好些,博尼法斯大夫满足地离开了。第二天,柯莱丽雅姨妈病倒了;虽说昏厥看上去只是一时的事,可博尼法斯大夫跟罗克舅舅谈了谈,建议他们还是找一家疗养院,让柯莱丽雅姨妈去住院。妈妈此时正在听卡洛斯给她念晚报上有关巴西的新闻,大家告诉她柯莱丽雅姨妈犯了偏头痛,不能下床。他们有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来考虑这个问题,可罗克舅舅在和博尼法斯大夫谈完话之后就灰心丧气,只有靠卡洛斯和几个女孩拿主意了。罗莎想到了玛诺丽塔·巴耶的农庄,那儿空气好;就在柯莱丽雅姨妈犯偏头痛的第二天,卡洛斯把谈话掌握得尤为巧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