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慈也一时默然。
微醺时候,人最难自控,若是相爱,且独处一室,大概是很难避免绯色的后果。所以,她大概能懂陈巧月的心情。
跟闻之宴正好相反,李佑贤是个极循规蹈矩的人,禁慾克己。可他不像是对陈巧月完全无动于衷。
「……你们有平心静气聊过吗?」方慈尽力劝解,「也许他有自己的苦衷?」
陈巧月猛地一点头,「是啊!他就是这样,底线原则是头等大事,我陈巧月,没那个能耐,能破了他的戒。」
方慈也抚了抚她的手,说,「但,戒酒总归是好事。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不瞒你说,最近戒了酒,脑子整天都很清醒,我还真的想了不少,我打算先出国玩个半年,然后回来创业。」她琢磨着,「项目嘛目前还没想好,也许会做个服装品牌。」
「挺好的,适合你,」方慈笑着,「我也打算项目结束后回伦敦,你要不要来找我玩?」
「好哇,跟你住一阵儿。」
两人閒聊着,方慈偶尔啜一口啤酒,大约两根烟的时间,闻之宴和叶骞北一前一后回来了。
这俩男人,神情如常,只看表情,完全猜不出刚刚进行了怎样的一番对话。
方慈凑到闻之宴耳边低声,「走吗?」
闻之宴转头,视线停留在她唇上,好一会儿,才嗯了声。
两人起身告辞。
乔叔开着车,转了一圈没找到停车位,回到居酒屋门前,正巧看到俩人出来。停了车,打开后车门。
方慈没忘给洪姐打了通电话知会一声。
初冬空气冷冽,隐隐有潮湿的气息,像是快要下雨了。
在后座坐好,方慈抬手抚上闻之宴光.裸的膝盖。
本以为触感会是冰冷的,覆上之后却感觉到一片温热。
闻之宴一肘支着车窗,偏头看她,笑说,「摸我?」
「没有,担心你冷。」方慈有点儿不自然,刚要撤回手,手背却被他摁住,往上面往里面带了带,运动短裤宽大,她的手很轻易就擦着他大腿的皮肤,钻了进去。
她试着往回抽,没抽动,不由说了句,「你干嘛?」
他唇角还是带着笑意,说,「热的,不冷。」
「我知道了,」前座乔叔还在开车,有外人在,她有点抗拒,「放开吧。」
闻之宴把扶手箱合到椅背里,把她拖近了一点,胳膊搂着她,低头说,「……你跟叶老三一起抽烟,我没意见,但是,能不能穿个外套?外面不冷吗?」
他果然是不介意,真是自信呢。
方慈心想着,「……我忘了。」
「这事儿也能忘?」
他很明显对她的託词不满意。
「就是忘了,」方慈道,「那时候,我心里想的都是要怎么跟他对话,精神紧绷,顾不得其他。」
闻之宴眯了眯眼,「……精神紧绷?这么费劲,直接拒绝他不就完了吗。」
「我是想找机会跟他说清楚的,」方慈仰脸看他,「你们聊什么了?」
闻之宴哼了声,漫不经心地,「没什么,互相飈垃圾话而已。」
方慈心里咯噔一声,「……你不会冒犯他了吧?」
闻之宴周身气息敛了下来。
他看了她好几秒,才说,「……他算什么东西?我就算打他一顿,也称不上冒犯。」
「你怎么能这么说?」
方慈直起身子,把他胳膊推开,似是对他的无礼很惊讶。
闻之宴没动,只看着她,「怎么不能?你护着他?」
「不是护着他,」方慈挪远了一点,道,「他在帮我管理公司,我不想搞得不愉快。」
「能帮你管理公司的人多的是,我随便差个人都能接手,」闻之宴说,「并不是非他不可。」
「话是这么说,但没必要,不是吗?」
闻之宴沉默。
半晌,才意味莫名地说,「……今儿关睿说,叶三性格跟我有点儿像。」顿了顿,「……你最了解我,你觉得像吗?」
顺着这话,方慈先想起了刚刚她和叶骞北在门口抽烟,她明明已经明确表明了态度,没成想,叶骞北却没有收手的意思,而是顺势表明了他的心意。
如此强势,如此不撞南墙不回头,确实跟闻之宴有几分相似。
她思忖着,点点头,「……一点点吧。」
这话,让闻之宴彻彻底底不高兴了。
他冷笑了声,「你也觉得像?」
方慈明显感觉到了他气场的变化,一时有些茫然。
前座乔叔也感觉到了,很有眼力见地升上了挡板。
此后一路,两人都没再说话。
后座座椅宽,两人距离也很远。
行到中途,下雨了。
车窗被雨幕冲刷着,隔着玻璃似是也有寒意。
迈巴赫62s驶入云霄路8号,雕花大门打开又关闭。
车道笔直,撕破茂密的小树林。
车子行到车道中央时,闻之宴降下了挡板,说,「乔叔,停车。」
他像是忍不了这气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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