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止初一怔,从他怀里仰起脸来,「……那怎么办?」
「回去一趟?」傅予沉吻了吻她湿漉漉的鼻尖,「我来挖出来。」
「好。」
「沈止初,」傅予沉凝着她,「我们来定个规矩。」
「什么?」
「傅家的任何一个人,叫你过去,你都要先告诉我;你要永远记得,我只要你,其他的任何事,都不要多想。」
她与他对视了一阵,点头,「好。」
轻柔的吻重新落下。
沈止初别开脸躲避,「别亲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回城里吗?」
「不回。」
「那要干什么?」
她气息不稳,被他箍着,完全无法挣脱。
「我给自己放了三天假。」
沈止初将这话消化了一阵。
还没待她理出个所以然,身体腾空,被他抱起来。
穿过客厅,走到卧室。
傅予沉将她放到床上。
站在床尾,他褪掉大衣和西装外套,修.长的手指拧松领带,扯下来。
那领带还被他握在手里。
沈止初突觉不妙,「……拿领带干什么?」
「教训你。」
「我……」她甚至有几分茫然,「我做错什么了?」
「还不知道错哪儿了?」
傅予沉跪到床单上,领带一圈一圈绕过她的手腕,扎紧。
单手摁着她的手腕,控在她头顶上方。
傅予沉压下来,「我来告诉你,你错哪儿了。」
「遇到事情,就想把我推开?想跑?」他一字一句,伴随着灼热的吻,「还要冷静几天?」
沈止初欲哭无泪。
她在他面前说想自己冷静冷静时,他那么有耐心,循循善诱,摆足了温柔好男友的架势。
谁能料到,他还能秋后算帐。
她气恼地,带着哭腔,「你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傅予沉笑,「你早该知道了。」
「讨厌你。」
「咬这么紧,」他低喘着,「这是讨厌我?」
沈止初又羞又恼,抬脚去踹他的脸,被他捉住脚踝,搭在肩上。
脚后跟贴着他的纹身。
他纹在身上的,她六岁时画的画。
一个小小的火柴人。
此刻却要旁观这些。
「你要冷静什么?」他压下来吻她的耳后,还在跟她算帐,「没有我,你能这样——」
「小可怜儿,这几天,想我了吗?」
「……」
「回答我。」
「……想了,」她迎接他的吻,泪水混着津液在唇齿间交缠,「傅予沉,我好想你。」
这清清凉凉又极软的嗓一入耳,傅予沉脑子立时嗡得一声。
他没忍住,哑声骂了个脏字。
沈止初一遍一遍喊他名字。
傅予沉终于不能免俗,用那极世俗的字眼回答她,「宝贝我在。」
他终于不用再以全名唤回她了。
她是他的了。
完完全全。
他的宝贝。
耳后感受着他急促炙热的呼吸,沈止初模模糊糊地想:
俗世有太多令人厌恶的东西,但是因为他,她愿意留在这里。
在这俗世中扎根,择一个昏茫的良夜,携手私奔。
第66章
自傅予沉前两天回过傅宅一趟后,傅之愚和江雅一直在冷战。
这天晚上,傅之愚差管家把江雅叫到书房。
该来的总要来。
江雅内心还算是平静。
她坐到办公桌前,拢了拢针织衫的对襟,往耳后别一别头髮,微微笑了笑,「老公。」
这声称呼,控制拿捏得恰到好处,既甜又温婉。
傅之愚戴着眼镜,看向她的眼神,像在审视欺上瞒下的下属一样。
「雅雅。」他开了口。
因为这带着亲昵的称呼,江雅心下鬆了几分,灿笑着嗯了声。
「是你,把一切细节都告知了之平?」
停顿了几秒钟。
「……对不起,」江雅低下脑袋,把这两天绞尽脑汁想出的理由讲了出来,「前几天我和小姐妹们去喝下午茶,聊天时候提到了这件事,我不知道那时候之平就在我们后面坐着,他可能听到了,然后大概是添油加醋讲给了沈小姐听。」
她是否在讲谎话,其实不重要。
「这么些年,你跟我的两个孩子,一直没有培养起感情。」
「当然,这也不全怪你。」
江雅开始擦眼泪,「对不起,是我不够好。」
「现在,看这个架势,沉沉不打算回来,也不打算认我这个爸爸了。」
「我们,把事情了结了吧。」
江雅没有懂他所谓的「了结」是什么意思。
敲门声却适时响起,像精确计算过的,只给她五分钟坦白的时间,然后就是铡刀落下。
推门而入的是傅家的律师。
她先跟傅之愚点点头,而后将一式两份的文件放在江雅面前,道,「太太,请您过目。」
「离婚协议书」
律师离开。
傅之愚道,「雅园留给你,婚后所得,分你一半。」
江雅哭着摇头,「我不要跟你离婚。」
「江雅,」傅之愚甚至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要再来这一套了,体面一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