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酒量不好,这样混着喝,很快就醉意上头。
閒聊间,话题来到了男女关係。
成年人么,都喝了点儿酒,少不了聊些韵事。
章山看向沈止初,「初初,这么些年,一直没见你有什么绯闻,前一阵儿跟简正那个,我本来觉得挺好,结果,」他笑了笑,「看样子,是简正单恋啊。」
沈止初有点迟钝了,脑子转了转,直愣愣地说,「……简正,是我的师兄。」
「是啊,多好的关係,如果真的能发展,又是一段佳话,」章山看了眼傅予沉,「不过,你不喜欢他是吧?」
沈止初摇摇头,「也不是不喜欢。」
这话一出,傅予沉立刻虚眯了眼。
章山一愣,他本意是想把话题往傅予沉身上引,试探下,当回红娘。
没成想,话题走向却要歪了。
他忙把走向扳回来,「……这桌上,有没有你中意的理想型?」
章山此话本是试探,沈止初停顿几秒,却是抬起头,径直看向了傅予沉。
傅予沉不动声色与她对视。
她真是醉了,眸里浮着一层水光,其下压着她本身的脆弱,还有几分只有他能读懂的汹涌。
他的眸色太熟悉。
那是事情发生之前的状态。
漆黑深邃,暧.昧浓暗,能将人吞噬。
这么对看了几秒,沈止初不由地轻轻叫了声,「傅予沉。」
长桌那一头在聊别的话题。
这一声唤,只有包括章山傅予沉在内的两三个人听到了。
章山心头一震,惊得瞳孔都放大了一瞬。
这叫法,听起来相当熟悉亲昵,甚至还带着几分依赖。
当事人傅予沉表情却相当淡然,他抬起手,手背贴上她的脸颊,温声,「你喝太多了。」
沈止初点头,「我想睡了。」
傅予沉站起身,「我送你去睡觉。」
沈止初也站起来,身形晃了晃,被傅予沉一把捞住,熟练地打横抱起。
说是送她去睡觉,可是那一晚,餐桌旁其他人喝过了好几巡,直到一个个醉醺醺地被司机挨个送走,也没人再见到傅予沉下楼来。
章山甚至不敢细想。
他们这些人在楼下喝酒时,楼上正在发生什么。
话又说回来,任凭他们敢想或者不敢想。
楼上发生的事也只有一种可能。
傅予沉没有将沈止初放到床上,而是放到了长沙发里。
房间内只亮着几盏檯灯。
他坐在另一头,扯掉领带,点了支烟。
抽了几口,稍稍冷静点,他说,「沈止初,过来。」
沈止初懵懵然坐起身,就见他下巴轻点了下示意。
她慢吞吞下来,挪到他腿间地毯上,跪坐下来,仰脸看他,「干嘛?」
傅予沉看着她,「简正怎么样?」
「嗯?」
「不是不喜欢?」他平静地问,「那是什么?」
沈止初认真想了想,「简正是个很好的人,只是,」停顿一下,「我觉得乏味、无聊。」
傅予沉抽了口烟,徐徐吐出烟雾,又问,「谁有聊?」
她却像是仰着脖子仰累了,垂下眼睫,直直看着某处。
傅予沉顺着她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
鼓鼓囊囊。
存在感极强。
他夹着烟的那隻手搁在沙发扶手上,閒閒地牵唇笑了笑,「……想吃?」
沈止初没说话,直接上了手。
傅予沉仰头蹙眉闷哼了声。
喉结难.耐地滚动。
他另一手抚上她后脑勺的黑髮,扣着摁了摁。
指尖的烟还在燃。
烟灰支撑不住重量,扑簌扑簌掉落,落在他指背,烫了手,他都未曾发觉。
一根烟静静燃尽。
他掌心抚上她侧脸,抬起她下颌,哑声命令,「吞掉。」
话音还未落,沈止初就有一个明显的吞咽动作。
傅予沉静了静几近爆炸的心,「这么乖。」
沈止初直起身体环抱着他的脖子,小声说,「我喜欢。」
她补了句,「就你最坏,但是我只喜欢你。」
心再也静不下来,傅予沉骂了句脏话。
「你要把老子搞疯。」
第70章
酒精是人类情绪的催化剂。
胃里有了酒液,平日里难以启齿的话语,也变得容易讲出来。平日里难以做出的行为,好像也变得没那么困难。
人人都深知这个道理。
傅予沉手肘撑着沙发扶手,支着脑袋低眼看地毯上的女人。
沈止初还坐在那里,仰着脸呆呆地看着他。
昏暗的主卧套间,一个清醒的人,一个喝醉的人,静静地看着彼此。
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傅予沉低声说,「不是想睡觉吗?去洗澡。」
她摇头,「我不想动。」
「我抱你去。」
话这么说,他却也是没动,只静静看着她,像是一分一秒也不肯放过她此刻的神态。
沈止初还是摇头,「我不要,我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那模样,有点像喝多了赖在街头路肩上不肯走的醉鬼。
傅予沉哼笑一声。
凝了她半晌,他问,「我是谁?」
「傅予沉。」
她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