邃,偶尔夹杂的温柔光泽会很轻易地让她晃神,会让她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暌违已久的温暖忽然而至,就好像,最疼爱她的那个人又回到了身边。
“疼。”她睁大眼睛,眼泪忽然流了出来,“疼得要命”
她揪住他的领口呜呜地哭,而他握着她的手陡然收紧,低声说“以后不会了。”
“为什么?”她嘟囔着问,像个纠结的孩子。
他没说话,只是抬高她的脸,俯□去。用唇齿间温柔的缱绻解答了她的疑问——因为以后有我。
仿似做了一场梦,温冉恍恍惚惚地从梦中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用手毫无章法地揉了几下,毫不见效。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全是陌生的景象。温冉眨眨眼,再眨眨眼,清醒了。慌忙从床上爬了起来,揪住被子,不知所措地看着周围。
“醒了?”一道低沉的男音,分外耳熟。
温冉转过身去,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叶、叶老师?”顿时结巴起来,“这,这是您家?”
“嗯。”叶以祯将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望向盘着被子傻愣愣不可置信地坐在床的温冉,温和道,“既然醒了就洗漱吃饭吧。”说着率先跨步走了出去,留下温冉一人愣怔在原地——她,她怎么会在这儿?
洗漱完,温冉慢吞吞地向餐厅走去,而叶以祯早已在餐桌前坐定,正在品尝自己准备的碗粥。
看见了她,叶以祯缓缓一笑:“坐下,吃点儿东西。”
温冉眨眨眼,问:“叶老师,我怎么在您这儿?”
叶以祯哦了一声,笑道,“是这样的,昨晚你喝了酒,我说送你回学校,你拒绝了。送你回T市,你也不愿意。然后我说那隻好带你来这里,你没拒绝。”
“真的?”温冉不受控制地反问,非常不可置信。
叶以祯笑得真诚,“是这样的,没错。”
实际上,那时的她已经趴在他背上睡着了,没有吭声,聪明如他,就把那当成了默认。当然,这点他是不会说的。
“温冉。”他沉声喊她。
“嗯?”
“昨晚的事情都还记得么?”
“什么?”温冉不解地看着他,脑子里开始高速运转,她跟林笙一起去喝了酒,喝醉了,然后开始说胡话,然后又遇到了叶以祯,然后继续说胡话,然后——她陡然睁大眼睛,迎上他的视线,温冉忙摇头,“不记得了,我,我都忘了。”
“哦。”叶以祯轻轻应了一声,放下勺子,向她走去,“那我不介意再帮你回忆一次。”
什么?温冉看着他一步步走近,迭声说:“不,不用麻烦老师了。我,我想……”
“想起来了?”他笑着问。
“想,想起来了。”温冉忙点头,可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就听见他云清风淡的宣布。
“晚了。”
呜呜呜呜呜,叶老师……
腰被紧紧一扣,她被迫仰头承接他略带有惩罚性质的吻。除去昨晚模模糊糊的一次,她几乎从未接过吻,轻而易举地便被攻城略地,舌尖的纠缠让她几近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叶以祯鬆开她,用额头轻轻抵住她的:“记起来了?”
她的回答是低头。羞赧的低头。
叶以祯顺了顺她的头髮,神色很温和,也很认真:“温冉,那天晚上你跑来找我说了一大堆拒绝的理由。现在你愿意听听我的想法么?”
“唔。”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那晚你给我的理由,与其说是说服我放弃,不如说是说服你自己。”他笑,“那时候的你固执地想要说服我接受你的理由,理智已经所剩无几,有的不过是一腔孤勇和衝动。”
温冉:“……”其实,当时的她,连勇气都没剩多少了。
“然后我就想,如果此刻我再说些什么不赞同的话,这个孩子会怎么样呢?会不会当场哭给我看?”
温冉咕哝:“我已经快要二十二岁了,不是孩子了。”
“我倒希望你是个孩子。人长大了总是要顾虑许多,世界对于孩子而言就简单多了,想要的东西就要,不想要的东西就扔掉,摔疼了就掉几滴眼泪,爬起来了再继续无忧无虑。他们不懂得什么是该或者不该,所以就没有所谓的怕不怕。温冉,你才二十一而已,还有许多东西是你不了解的。这没关係,最关键的是不要去逃避,你大可以去尝试,大不了的受了伤返回来哭一场,然后再重新开始。”说着他扳正她的脸,认真地望进她的眼睛,“如果你还是怕,就让我站在你身边,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