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玺表示头疼,想把他们赶回妖族待一段时间,父子俩走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理由是忘记了回妖族的路。
宗玺差点没出手揍他们。
总之,她这次怀孕,是在鸡飞狗跳当中度过的,每一天都如此。
她变得嗜睡,几乎整天都在床上度过,父子俩就在院子里的池塘钓鱼,或者种花摘果,顺便溜一下小瓜。
宗玺拄着下巴靠在窗台前,屋外,小瓜和阿糯在玩游戏,你追我赶,笑声不断。
司焱折了几支花进来,插入瓶中,放在她旁边,从背后抱住她。
「宝宝动了吗?」
「没有,她才两个月,怎么会动?」
司焱蹭了蹭她的脖子,「希望是一个女儿。」
「如果是儿子,难不成你要扔了?」
司焱哼了一声,「我哪里敢,可是女儿更好,像你一样,一样聪明,一样漂亮,一样厉害。」
宗玺看着儿子,忍不住泼他冷水,「可是生儿子的机率也是很大的,不过我还是祝你愿望能够实现。」
司焱亲了亲她的耳朵,「我好喜欢你啊。」
「你每天说几百遍,不烦?」
「喜欢得不行,怎么会烦。」
宗玺捏了捏他的手指,「惯会甜言蜜语。」
「你不喜欢听?」
宗玺点头,「喜欢。」
那不就得了。
宗玺这次怀孕比较辛苦,除了嗜睡,就是孕吐。
她一直以为孕吐是人类才会有的反应,可这一次,她算是见识到了怀孕的艰辛。
怀阿糯的时候,她先是受了天罚,后来又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那时她担心保不住孩子,一遍一遍和肚子里的阿糯说话,求他一定要平安,不要离开她。
阿糯很乖,他没有让她失望,出生时,她也没有感觉到疼,很顺利就生了下来,天牢环境差,阿糯出生的时候气息弱,天兵让她放弃,说这孩子活不下来,血脉不纯,精血不足。
宗玺这般冷硬的性子,竟然哭了。
她用了一半神力,过渡给阿糯,把这孩子救了回来,她终于离开天牢,带着一身伤,又去了人间。
可她从不觉得苦,她留住了她的孩子,留住了司焱的命。
他们啊,是她的全部,失去了谁,她都活不了。
看她发呆,司焱知道她是想起过去了,他曾经以为痛苦的只有他,后来才知道,是宗玺把所有风雨挡下,把他保护在她的羽翼之中。
「对不起。」
他把头埋在宗玺的脖颈间,声音有些低沉。
宗玺笑了笑,「若我的位置换成你,我相信你会做出和我一样的选择,司焱,你知道我为什么如此义无反顾吗?因为我知道,你爱我,其实比我爱你还多。」
他会的,他会豁出一条命,也要保全她,如她一样,他们都可以为了彼此放弃一切,包括生命。
「爹,你的鱼竿动了。」
阿糯在外面喊司焱,他闷声一笑,拉着宗玺的手走了出去。
到了池塘边,阿糯把鱼竿拉起,他有些兴奋,小瓜在他脚边上窜下跳,比他还激动。
「我估计鱼很小。」
阿糯不信,「不可能,一定很大,我都要使劲。」
司焱继续分析,「既然你需要使劲,说明你勾到别的东西了,一条鱼再大,也不需要这般费劲。」
阿糯有些失望,「难不成是水草。」
这时,他把鱼竿完全拉了上来,一家三口都盯着鱼钩上面那条红鱼,还是阿糯把它解救了下来。
「这么小,还没有我的手掌大,爹,你不是说不是鱼吗?」
司焱……
「那你还说它很大。」
看他们拌嘴,宗玺哑然失笑,她走过去,看着桶里活蹦乱跳的红鱼,因为被钓了上来,鳃边都是血。
宗玺若有所思,让阿糯取水放进桶里,鱼果然安静了下来,慢慢游动着。
「娘亲,这条鱼看上去不好吃。」
「你想吃啊?儿子,你问问它,愿不愿意被吃。」
阿糯不解,「它听得懂吗?」
「应该能吧,我觉得你可以把它放回去,这鱼有了灵智,已经开始修炼,说不定千年以后,它可以鱼跃龙门。」
阿糯睁大眼睛,「所以,它是妖精吗?和我爹一样?」
后面那句话,他说的时候声音特别小,不过司焱听得特别清楚。
他哼了一声,走了过来。
「听你娘亲的,把它放回去吧,你要是养着它,说不定两天就死了。」
阿糯咽了咽口水,「真的不能吃吗?」
宗玺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要是吃了它,它会在你肚子里里面看着你的,你忍心吗?」
「不忍心,那就放了吧。」
阿糯跑回屋子里,不一会儿拿着一瓶药出来的,把红鱼捞出来餵了一颗,它受伤的位置瞬间癒合。
「娘亲,我救了它,它会记得我吗?」
听说鱼只有短暂的记忆,不过宗玺觉得,这条红鱼一定会记得阿糯的。
「它会记得你。」
阿糯把红鱼送回水里,它没有走,而是傻傻地看着阿糯。
「走吧走吧,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捞出来烤吃了。」
红鱼摆动了一下尾巴,吐了一圈气泡,然后就游走了。
阿糯叉着腰站在原地,有些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