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过是跟媳妇亲近些,这帮子人什么毛病,一个个恨不能脑袋扎外头去,没见过猪跑吗?
众人:「……」求主君快点发兵北上吧,着实辣眼睛。
周奇和祈太尉是武将,不擅长动脑子,卫明也没思忖明白。
纪忱江若有所思,「他们可能是怕我和小怀王联手,即便他们能攻入京都,也比不过南地富庶,北地彪悍,怕为旁人做了嫁衣。」
众人都觉得有点道理,只怕各地还没得到小怀王身死的消息,北地现在其实是一盘散沙。
纪忱江救走了小怀王,这种救命之恩,最适合联手。
这些封王先听从圣人旨意,杀掉最厉害的那个,剩下的人再各凭本事也说得过去。
在皇位面前,什么生死仇恨,都没那么重要。
傅绫罗下意识靠着纪忱江,觉得仍有一点说不过去,「若他们只是为了不叫定江王和小怀王做黄雀,待得他们『平叛』后,以什么名义入京呢?」
从纪忱江回来,她就在为南地将士北上造势,如今怎么也传出南地去了,她不信豫王不知道。
现在不管文氏奸佞,等杀掉定江王再清君侧,那就晚了。
南地百姓和文人又不是傻子,这力量拧成一股绳,封王依旧摆脱不得乱臣贼子的骂名。
除非他们将南地所有人都杀掉,那明显是不可能的。
卫明心下一动,「若是『平叛』后,圣人允诺给他们加封呢?」
封王虽已是除了天子外最尊贵的人,但在外总不比在京都。
若天子允诺,给他们加封京都的爵位,让胜者能挟天子以令诸侯,封王难保不动心。
毕竟,同为殷氏子的各封王,只要攻打京都,少不得就得落个同室操戈,乱臣贼子的名声。
若能徐徐图之,从新圣手里光明正大接过那位子,再好不过了。
现在所有封王都知道,新圣已经疯了,也没有嫡子。
那留下传位的圣旨暴毙,兵不血刃就得到天下,非常说得过去。
王府丞偷偷看了眼格外亲近的二人,小心翼翼问:「有无可能,这又是岳者华的计谋,他这会子也该回到京都了吧?」
傅绫罗心下一动,总觉得有点灵光闪过,一下子没能抓住。
纪忱江冷哼,「那短命鬼虽手段狠辣,但他不会帮殷氏子,除非是将人头都送到我这儿来,好叫我一网打尽呢。」
他话音一落,众人都愣了下。
傅绫罗一直捉不住的灵光莫名抓住了,她猛地坐直身子,「也许……嘶!」
坐直得猛了,纪忱江那铁臂没来得及放鬆动作,叫傅绫罗又一脑袋扎回去,腰疼,侧脸也疼。
她不爱在人前不给纪忱江面前,只是这回着实没忍住,气得红着眼眶一脚踹出去。
众人跟着亮起了幸灾乐祸的眼神,连祈太尉和王府丞他们这些年纪大点的,都盼着傅绫罗骂几句,将这个辣眼睛的骂醒。
当他们年纪大了,就看不懂这小年轻儿郎的炫耀心思吗?
谁没媳妇呢,当年他们孟浪的时候,这臭小子还没出生呢!
但纪忱江反应快,虽傅绫罗踹得也不疼,但他立刻趔趄了下,趁着傅绫罗刚张嘴的功夫,麻溜下了软塌。
他站在卫明边上,一脸正经,「女君在,我还是站着听就好,你们继续说。」
只要他给自己找藉口找得快,丢脸的事儿就追不上他,纪忱江非常沉得住气。
其他人:「……」就不要脸来说,这人不愧是主君。
傅绫罗气笑了,但叫这人不要脸地一逗,她也没了心思,不打算在众人面前给他没脸了。
她清了清嗓子,严肃了表情,继续刚才的话题,「不管这事儿跟岳者华有没有关係,王府丞刚才一说,倒是启发我了。封王身边幕僚众多,又惦记那个位子,指定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她意味深长问了个问题,「各位觉得,什么情况下,各封地能统一意见,在年前天气最不好的时候,就迫不及待要发兵『平叛』呢?」
从天下大势上来思虑,傅绫罗可能没有在场众多老狐狸想的周全,但女娘心思细腻,总能注意到一些小细节。
若打完南地还要各凭本事,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这些封王会如此激动吗?
她一说,连周奇和祈太尉都想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可能。
纪忱江眸底漾着浅浅笑意,点出傅绫罗的深意,「如果谁能拿到我这个叛贼的首级,亦或是将我和小怀王生擒,『平叛』功劳最大,新圣就禅位给谁呢?」
这就是根明知暂时吃不到的萝卜,因太过诱人,能让所有驴都疯狂。
卫明立刻道:「如果真是这般,新圣必定给了封王们明确的允诺,大概是秘而不宣的圣旨一类的信物。」
乔安插了一嘴,「可新圣能愿意退位吗?」
王府丞思绪也通畅起来,「到时,新圣完全可祭出文氏全族的性命,只说自己是被胁迫而为之。」
「封王也不傻,拿着圣旨,进可靠兵力逼圣人退位,退可替圣人『清君侧』,只看到时谁更强硬。」
也只有这样,封王才会如此积极,京都也能稳坐钓鱼台,将调动雍州和益州一部分兵力,抵御幽州将士。
傅绫罗浅浅喝了口茶,眼神闪了闪却没说话,她有种莫名的直觉,这像是岳者华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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