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听的话讲出口,她在心底里直呼好爽。
她这位娜娜姐姐就是当小三,怀孕逼宫不成,打掉小孩转嫁老实男的堂姐,大约是因为同样的私生活混乱,同样的无耻无底线,乔文泰和乔伟东都对娜娜格外照顾,三年前娜娜同老实人结婚,乔文泰还包了个十万块的大红包,简直是把妓=女当成亲生女。
只是乔文泰与娜娜「英雄所见略同」也就罢了,,乔伟东那人整日里开口「阿弥」,闭口「陀佛」,还是和娜娜搞在一起,可见也是个道貌盎然的伪君子,私底下不知道多脏多乱。
她甚至会恶毒地想,也许娜娜和乔文泰睡过也不一定,不然怎么会从乔文泰那里得到那么多那么多原本应当属于她的关爱?
乔圆圆以为自己早已经对过去释然,没想到一想起来还是恨。
这时乔文泰说:「你再不喜欢,婚礼还是要办的,就过年把家里人请过去,一起吃个饭也好。」
「那你今年过年会回文春吗?」
「不一定,看你弟弟有没有时间,他现在考学压力大,天天要补课,估计过年也就放个三天假,三天来回文春,划不来。」
「那到时候再看吧,我也不一定有时间。」不想办婚礼也是实话,她作为一个连生日都不想过的人,暗自计划避开一切繁文缛节,和钱三平简简单单旅行结婚。
乔文泰继续吞云吐雾,拿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口吻,问乔圆圆,「你结婚,想要爸爸给你点什么?」
呵——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原来她带着厚礼千里迢迢上门拜访,他却认为她居心叵测,是想尽办法找他捞好处。
真可笑,他以为人人都是乔娜娜,做事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同妓=女没区别。
「我想要一个亿加一栋海珠区的豪装别墅。」她挺起胸膛,要求提得理直气壮,仿佛乔文泰合该准备好一个亿外加一栋别墅等着她似的。
乔文泰一愣,钱三平偏过头,偷笑。
乔圆圆到底还是心软,或者说怂,没等乔文泰开口,她便自我解嘲一般说道:「我开玩笑的啦,我能要什么啊?总不能跟娜娜姐姐一样舔着脸跟个乞丐一样找人要红包吧?再说我和娜娜嫁的人也不一样,她那个老公又老又丑又没钱,我老公是电气工程师,年纪轻轻就管一个部门,金饭碗,前途无量,我用得着跟人讨东西?开玩笑么不是?哎,爸,你问问阿姨接到弟弟没有?要不然我们先去餐厅等?」
乔文泰多半是没料到乔圆圆会明着跟他顶,还是拐了个弯儿让人没办法发火。
到底是有人疼了,说起话来也比之前有底气。
他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什么滋味,只好点点头,说:「也行吧,我们先去餐厅等。」
于是三人一道下楼,乔文泰选在一家广式餐厅,距离小区十分钟路程,路上三个人都低着头,没人开口说话。
进餐厅,乔文泰提前订好了小包厢,一张圆桌,能做六个人。
他一通点菜,等服务员写好菜单走出包厢才想起来忘了嘱咐服务员晚点上菜。
十五分钟后,服务员端上五盅鲍鱼鸡汤,乔文泰说:「等会儿吃啊,等你弟弟来了再开席,他现在青春期,脾气大得很,我们要是不等他来了就吃,他要生气发脾气。」
乔圆圆低头看一眼手机,发现已经一点钟,菜陆陆续续上桌,乔文泰却只顾着喝茶,以及不断吹嘘他又与谁谁谁谈了几个亿的生意,或者是和大豺狼的姐夫攀上了关係,即将一步登天,成为新时代的沈万三。
可能做生意的人就是如此,把吹牛逼当成头号要务,吹拉弹唱了一辈子,结果把全部身家都赔光,到这个境地了还在吹,着实听得乔圆圆只想翻白眼。
时间走到一点半,那两母子仍未出现,乔文泰终于过意不去,不好意思让身旁两位「穷亲戚」陪着他干聊天,便大发慈悲地招呼他们,「要不先吃鲍鱼吧,可以先吃这个,这个一人一份,你弟弟不至于为这个生气。」
乔圆圆便端起半凉的白瓷汤碗,缓缓喝汤,企图用没事填补自己内心越发扩大的黑洞。
乔文泰偏要这个时候来问钱三平,「吃过鲍鱼没有?这个鸡汤鲍鱼很补的,试一试。」
「爸——」乔圆圆忽然放下汤勺,汤勺落在白瓷碟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而她抬起头,用那双和乔文泰相似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爸,你现在银行帐户有几个钱?」
「什……什么意思?」乔文泰显然没能转过弯来,还没意识到乔圆圆已经像一头愤怒到发狂的母狮子一般要护着她的「崽儿」。
「够不够三千块?」她冷冷地,终于也变成她居高临下,充满鄙夷地看着乔文泰,「听说公安当时把我们全家人的帐户都摸过一遍,但是很可惜,我的钱没存在自己帐户上。爸,我有一百万。」
说到这里,她做了一次深呼吸,想要从胸腹当中凝结力量,对抗眼前这座压在她心头三十年的父权之山,「我还有一台宝马,一套房,这些都是我凭自己双手赚来的,不靠任何人,所以我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包括你——」
她渐渐平静下来,用异常冷静的语气,告知乔文泰,「本来我是根本不想来的,但是我妈劝我要做好晚辈的本分,别人不仁,我们不能不义,我才千里迢迢赶过来,带小钱跟你见个面。如此而已,不是为了找你要钱要房子,更不是为了一碗破鲍鱼,他一年三十万,他要吃什么东西吃不起?用得着到你手上讨一口吃的?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就是相互尊重,从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