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预感, 这只是开始。
「岁岁,我, 有话要跟你说。」
江岁岁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使劲儿点头:「我准备好了, 小爸说吧。」
「就是, 我的记忆已经恢復了。抱歉, 其实我醒来时就恢復了记忆, 但因为一些原因一直假装还没有。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坦白的。」
「所以,小爸记起我了?知道我是小爸的亲生崽啦?」
江岁岁满脸兴奋,他终于不用演,终于可以放肆的跟亲爹撒娇啦。
路承一……我就不是亲爹了?你礼貌吗。
「小爸都没有回去看过你,更不知道我的崽崽已经长的这么大,还这么好。」
江澜轻抚着江岁岁的脑袋, 眼底满是愧疚跟怜爱。
这是他的崽。
真可爱。
怎么看都看不够。
「没关係, 小爸也不是故意的呀。」
能跟小爸相认他已经很满足了。
「谢谢岁岁不跟我计较。」
江澜一把抱住江岁岁, 使劲儿亲了下他的脑门。
「那, 我今晚要跟小爸一起睡。」
江岁岁软乎乎的撒娇, 圆圆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
「每晚都跟小爸一起睡, 还要小爸每天给我洗澡,陪我去游乐场、海洋馆,春游秋游……」
听完江岁岁一长串的要求,路承一的脸不要更黑。
「江岁岁,你已经快四岁了。可以自己洗澡,睡觉。至于游乐场海洋馆,春游秋游这些,我会跟小爸一起陪你。」
老婆是他的。
好不容易才相认,他恨不能从早到晚跟老婆黏在一起,好弥补三年多的空缺。
才不要分给小崽崽。
「可我更小的时候,别的宝宝都有爸爸妈妈陪着,只有我没有。我不管,小爸至少要陪我三年!」
空缺了三年半就用三年来弥补,他甚至都没有要利息,还大气的舍掉了半年的时间。
已经够可以了。
路承一……
「我们谈谈。」
不等江澜说什么,父子俩就已经相携离开。
也不知道路承一究竟跟江岁岁说了什么,总之两人一回来,江岁岁对之前提的那些要求隻字不提,就当没发生过。
晚上自然是要睡一起的,江澜对此好不扭捏。
十分坦然的洗了澡,换了浴袍,大刺刺盘腿坐在床上,看路承一拿衣服去洗澡。
等路承一出来后,又用力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过去。
「头髮怎么还是湿的?没吹吗?」
「等你呢。」
路承一轻笑,拉开床头柜,从里面拿出吹风机。插上电,给江澜吹头髮。
江澜的髮丝很软,很滑,凉凉的,摸起来很舒服。
游鱼一般,轻轻鬆鬆从路承一的五指间溜走。
不一会儿就干了。
见路承一的头髮也是湿了,江澜换成跪坐的姿势跟他面对面。
「我帮你。」
跟路承一的熟练比起来,江澜的业务能力只能用生疏来形容。
期间不小心揪到路承一头髮,还因为风筒长时间对着一个地方吹,差点把路承一的头皮给烫熟了。
可路承一居然乐在其中。
啧,爱情使人盲目。
路承一放好吹风机,从后面拥抱着江澜,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都沉默着,气氛却不显得沉闷,仿佛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路承一。」
「恩?」
「我们,什么时候覆婚?」
他俩当初是在国内领证之后才出的国,离婚时,双方都签了字的。只不过当时江澜因为有事着急回国,就把办理离婚证的事情交给了路承一。
误会解除,他们又依旧爱着彼此,当然要赶紧把证重新领了。
非法同居要不得。
「不用。」
「恩?」
江澜猛地从路承一怀里出来,凶巴巴的盯着他。
「什么意思?你不想跟我復婚?」
难道还在计较他当初太任性?
不然,再真心实意的道个歉?
江澜默默摆出跪坐的姿势,心想如果不行的话,他就真的给路承一跪……跪下是不可能的,或许可以换个别的方式道歉。
比如□□什么的,关键时刻不给他,除非他同意復婚。
路承一可不知道江澜脑袋里想的是什么,只觉得他表情严肃的样子看起来还蛮可爱的。
「不是不想,是我们压根儿没有离婚。」
「我们不是都签字了么?」
「对,只是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但我没有去民政局。」
他是想着,等彼此都冷静一段时间后,他亲自追回国内找到江澜,跟他把话说清楚。
不管怎样,他都要再努力一次。
谁知……
「这样啊。」
吓死他了,还以为路承一不肯原谅自己呢。
「时间不早,我们睡觉吧。」
江澜打了个哈欠,困了。
昨晚运动量过大,他得休息个三四五六七八天的才能恢復元气。
「睡吧。」
抱着老婆,路承一睡的一脸满足。
第二天一早江澜就接到了秦屿川的电话。
「小澜儿,林正池的同伙找到了。你猜是谁?」
「我小孩儿啊,还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