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春风安抚的捏了捏钟意的手。
钟意正要回答,一辆陌生的车子忽然驶入视线。
他下意识抽出手,向前走了几步。
顾春风垂眼看着空掉的掌心,抿了抿唇。
车子停下。
钟意有些紧张的站在一旁。
车门打开。
一个身材清瘦的中年人下车。
短髮,戴眼镜,看面相,跟钟意只有两分相似。
脸上没有笑,看起来很严肃的样子。
「钟意。」
他说。
「大哥。」
钟意下意识站的笔直,有股见到大家长的紧张感。
看来原身是敬畏钟家老大的。
「这是?」
钟家老大的视线移向顾春风。
「啊?这是顾春风,顾总,我……」
「我还有任务要汇报,只能看你一眼。爸爸的事,我很遗憾。刘博远的事,你解决的很好。」
「钟意,你长大了。」
「……恩。」
钟意咬唇,儘管没有能说出自己跟顾春风的关係,但看钟家老大的样子,他也是懒得知道的。
既然如此,那他也不会上赶着。
「钟家房子,你想捐就捐吧。不出意外,我以后不会再从实验室离开。钟意,好好的。」
「好。」
还真是把一切都奉献给科研事业。
亲爸去世,只有一个我很遗憾。
外甥身份是假,还害死亲爸差点害死亲弟弟,也只是一句你解决的很好。
面对独自承担一切的弟弟,连一句辛苦了都没有。
「我先走了。」
钟家老大甚至没有往屋子里进。
说完话,就上车匆匆离开。
甚至不给钟意说再见的机会。
「这么快就走了?
钟意不可置信的眨眨眼。
他甚至看向顾春风,想从他哪儿寻求不同的答案。
顾春风看的有些心疼。
刚想安慰,就听钟意大大鬆了口气。
「吓死我了,这样也好,省的相处。」
顾春风……
原来你一直在紧张这个。
「走吧,咱们去看年夜饭准备的怎么样了。既然大哥都说可以捐,那就早点捐出去好了。」
包括钟老爷子的那些收藏等,都捐了。
反正他也不差这点钱。
捐赠给国家,还能让更多懂的人欣赏。
也挺好。
钟意心心念念着年夜饭,压根儿没看到顾春风伸出的手。
顾春风眯起眼,看看自己空荡的掌心,再看看钟意远远离开的背影,心里忽然涌上几分悽然。
没了思想包袱的钟意玩儿的很开心。
拉着陈友宁跟元昕打牌。
不拘于扑克还是麻将。
人多,热闹。
平时上下级分明,在今天大家都只是相处许久的家人。
可以开怀畅饮,可以畅所欲言。
除了阿染跟阿森外,保镖里还有好几个选择留下过年。
七点半,年夜饭热热闹闹开场。
比春晚早一点。
客厅灯火通明,瀰漫着饭菜香味儿。
钟意开心到脸上的笑容都没有落下去过。
一会儿跑这桌一会儿跑那桌,俨然是大忙人。
他还喝了酒。
顾春风虽然还在位置上,眼睛却没有从钟意身上离开过。
心里默数着他喝了几杯。
等钟意再准备喝的时候,不咸不淡的叫了他的名字。
「钟意。」
乖觉的钟意自动放下杯子,改成饮料,跟人继续嘻嘻哈哈的敬酒。
其他人见了,心照不宣的对视,眼底皆是笑意。
吃饭过半。
顾春风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刚巧经过保镖们那一桌。
「怎么愁眉苦脸的,又失恋了?」
保镖甲问。
「嗨,别提了。我以为他馋的是我的身子,每天视频的时候都露出我的八块腹肌给他看,还会展示蝴蝶骨什么的。结果倒好,人家说那都是我一厢情愿。」
保镖乙说完,一脸苦相的干掉杯子里的酒。
「详细说说呗。」
「没什么好说的。就是见了面,也摸了我,结果说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既然这样,一开始怎么不说?视频的时候看我腹肌看的可开心了。」
「所以,你这次网恋,该不会投入了很多金钱把?」
保镖丙忽然插了句嘴。
保镖乙停顿数秒,伸手挠了挠脖子:「其实也没多少吧。就是之前过节嘛,发过几次红包。也就万把块吧。哦对,还因为他出事急需钱,给他转过两万。」
「所以他不馋你身子,不喜欢你这个类型,跟你网恋那么久,是因为钱啊?你纯纯是提款机,工具人。人家不需要了,就一脚踹开。」
保镖丙果真是人间清醒。
顾春风席间被保镖敬酒喝了几杯,又跟元昕他们干了几次,已经有些醉了。
听了保镖们的对话,又是工具人、提款机什么的……虽说性质不同,倒也异曲同工。
他可不就是钟意的药人么。
又忽然想到他突然抽出的手,还无视自己伸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