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的令,家里有劳力不出的,到时候要罚钱。”年老的笑道:“给钱不一定,罚钱却是一定的。小兄弟,你也快去报个名吧。”
李狗蛋说道:“我刚才就报了。”
心里挺委屈,怎么想挣个钱这么不容易。
可不可以不去呢?李狗蛋刚这么想,就想起刚才那账房把他家住在哪儿都给记下来了,衙门里的要办的事,你名都报了,想躲也难啊。
李狗蛋想了想也就随遇而安了,没想到的是,因为他是第一波报名的,到全员在府衙集合时,上面的人竟然让他做了个小队长。
能管十个人呢。
李狗蛋整了整腰带,挺胸抬头地看向他那个小队。
跋涉两天,他们和其他九个小队抵达一个左右都是山坳的岗子上,这十个小队有一个总管事,姓刘。
是府衙的吏员,早先只是个屡试不第的读书人,据说连秀才都不是,但先前不是京城有政策变化吗?
只要通过一个什么学校的考试,拿一个证书,就有资格参加府衙的吏员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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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几个小队长围在火堆边煮饭,就说到了这刘管事。
李狗蛋听得一脸震惊,问道:“这咋,是现在的科举更好考吗?”
“想什么美事儿呢,”一人嘲笑说道。
“还真是,”刘管事的声音从后面响起,他手里提着个装满罐头的篮子走过来,随手递给边上的李狗蛋,“一队两个,发一发。”
李狗蛋点点头,挨个儿发给其他的队长。
刘管事拨了拨火,说道:“现在是真的好考,不过只是死读书就不行。好些埋头子曰诗云的,就很难考上。”
刚才说话的那人道:“我就说么,我们村有个老秀才,考过一次,没考上,回去喝醉了就大骂,说现在的读书人都没有骨气,什么风俗浇薄之类的。”
至于那老童生还敢骂摄政王,那人便不敢说这些了。
刘管事笑了笑,道:“这样挺好的,一般人出头的机会多了。现在朝廷缺人用,尤其是识字的,像是你们,若是忙碌之余识几个字,以后指定有晋升空间。”
几人都不敢相信,刘管事也不多解释,日后怎么样他们自然会看到,“谁想看书识字的,可以趁每天中午吃饭的功夫跟我学几个字。”
看这些人没一个放在心上的,刘管事暗暗摇了下头,说道:“我来是跟你们说一说接下来要做的事。”
正偷偷看罐头里面是什么肉的小队长们都抬起头来。
“明天一上午,把我们临时住的帐篷搭好,再垒个大灶台,找两个能做饭的,以后每天早晨会有运送粮菜的车过来。我们在吃饭就不用糊弄了,但是你们都别想着挑轻巧活儿,去抢这个伙夫的活儿。”
刘管事眼睛一扫,刚才有话要说的那几个人都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李狗蛋起身把那两个罐头分给小组里的人,回来气氛不对也没感觉到,盛了一大碗蔬菜粥就呼哧呼哧吃起来。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负责这个路段的一二百人都是在重复着推石子、铺路的过程。
很枯燥,也很辛苦。
但是修路队的伙食很不错,每天或鸡或鸭,总有那么一个肉菜,为防身体强壮的欺负身体瘦弱的,一人三个馒头也是每顿饭的标配。
李狗蛋就这么修了一段时间的路,竟然是长胖长壮了不少。
这天早晨,李狗蛋早早起来,从帐篷里出来,按照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先去洗漱一番,回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已经起来。
一行人便埋头铺实昨天晚上倒下的一段石子,正忙着,只听还笼着薄雾的山间传来一种很奇怪的突突声。
随着声音的越来越大,所有人都不由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一个草绿色的巨大形体的,眼睛会放光的东西从远处一上一下的走来。
“年,年兽,”李狗蛋旁边的一个中年汉子吓得脸色惨白,一下子蹲在地上。
李狗蛋伸手把这个人拉起来,说道:“陈叔,那不是什么兽,你没看见上面还坐着一个人呢。”
陈叔趴着想往后走,一边趴一边道:“不,不可能,你听他的叫声。”
李狗蛋侧头一看,好些个人都跟陈叔一样想跑,他喝住了,走上前几步。
刘管事突然从那大家伙左边跑过来,喊道:“都愣着干什么呢?过来推一推,没看到卡住了?”
李狗蛋踹了另一边的年轻人一脚,拽了好几个人去帮忙。
走到跟前,这些刚才还颤抖的人才发现,这东西不是什么活物,竟然像是用钢铁做的,手扶上去,凉凉的。
“头头头儿,”一人磕磕巴巴跟李狗蛋说,“这这这,是铁做的?”
李狗蛋还没来得及说话,轰隆一声,那钢铁巨兽竟往前窜了一下,吓得好几个人差点尿裤子。
刘管事骂道:“都什么胆子,这是工部才研制出来的推土车,还能推石子,因为咱们这儿在修路,上面一做出来就让开来了。”
“继续推,”刘管事看了看车子底下,见没卡住才放心,也不知道这玩意有没有上司说得那么厉害。
一二一,一二一。
在号声中,车子过了岗,驶上工人们挖了七八天才挖平整出来的一条路,这辆车走上去,接下来就在诸人大惊失色的目光中,顺着路头一通推。
竟然只用半天的功夫,把接下来的路段挖出了二三里。
虽这中间好几次都需要人们去推车,还需要他们把细处平整下来,但却着实比二三百人挖的快。
中午吃饭的时候,工人们聚堆儿在一起,瞅着那辆停在山坳里的据说是车的东西,窃窃私语。
便是最迟钝的人也察觉,他们似乎走到了一个快速变化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