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他还有什么目的?」宗洲双手暖着凌浅越来越冰冷的手。
凌浅道:「他今日若不是衝动下手太重让我发现了铃铛,他或许会一直潜伏在我身边,控制我的心神,将计就计,先伙同我师尊布下天罗地网,如你所说,不一定是为了伤害我,那就极有可能是在算计你的命。」
凌浅说到这,满眼歉疚地瞧向宗洲。
宗洲不甚在意地说:「小舅子好志向,我不死,他们是不好上位,不过他们的罪孽,你就别跟着内疚了,他们不知道你已经能在铃铛动摇心神的时候维持思考,算计也是白算计了。」
「那是因为这一月来,你一直在帮我,」凌浅转身抱住宗洲,话越轻,心越难受,「我曾说过,因为他背叛的不是太一门,而是我,所以我给他机会,原谅他。」
「但今时今日不同。」凌浅道。
宗洲摩|挲着凌浅的背,道:「你不打算原谅他了,因为他明知可能暴露,但依然还在演戏,极有可能真正的目的,是要背叛太一门。」
「不是的,」凌浅在人怀里摇了摇头,「因为在我心里,就算只是猜想旁人在算计你的性命,那些人,与我,此生只能是陌路了。」
……
第57章 拥我入梦
「我家小浅有脾气了呀。」宗洲笑着揉了揉凌浅鼓起腮的脸蛋。
凌浅抬眸,瞧着人不满地皱了皱鼻子,道:「你不是总说我脾气大吗?」
「那是爱你才敢说实话的。」宗洲眼见他置气的模样,搂着他挠了挠腰背的痒,直到凌浅还手,二人笑在一处。
方才收紧了怀抱,道:「说着玩的,真的,我说你脾气好的时候多得多。」
「不好,我脾气可大了,」凌浅笑得脸红扑扑的,狡黠地一挑眉,两手揪着宗洲束髮金冠垂下的碎金长流苏,好不得意地说,「你不能惹我,要哄着我,惯着我,不然我会很凶的。」
宗洲手搁在他后腰,捧着个大宝贝似的,眉眼坏心地向着孩子一撇,打断凌浅的撒娇,提醒道:「哎呀呀,做爹爹的人了,在孩子面前,还呲牙。」
「谁呲牙了。」凌浅眼睛凶巴巴,声音却有些害羞地压低了些。
都是当着孩子的面。
凌浅知羞了。
宗洲却不知。
手立刻在他臀上掐了一把,道:「我这样是不是在孩子的面前,惹了孩子的爹爹呀?」
「坏死了,」凌浅扭了扭,避开这人做坏事的手,面色微嗔,道,「孩子瞧见了不好。」
「哪里不好了?」
宗洲双手一起坏了起来,「是谁方才说,孩子还小,连花瓣都瞧不出来呢?」
凌浅两颊染上酒醉一般的酡红,身子被人捏得痒痒,酥酥|麻麻的感觉窜到心田。
他欲迎还拒地推了推,抬手悄无声息地带上了窗,只道:「我说的,说的明明是还不会看见喜欢的东西笑,你要欺负我,还好意思用孩子做藉口。」
「怕孩子瞧见?」宗洲一见光亮被掩在了窗外,登时起身将他横抱在怀。
凌浅低低地「嗯」了一声。
宗洲却明知他羞,还要抱他回身面对面瞧着孩子,说:「他们是不知花美,但他们一定是知道爹爹在父亲怀里很开心,才会你也笑,他们也笑的。」
凌浅只悄悄瞧了一眼孩子,将这世上最纯净的笑容瞧进了心里。
转身再次紧搂住宗洲的脖子时,将自己发烫的脸贴着宗洲的脸,就连说话的气息都是热的,「等他们再大些,大概一岁左右的时候,你再不许在他们面前这样对我。」
「撒娇,羞羞脸了呀。」宗洲取笑的话,说得又轻又柔,可不会再惹他生气。
凌浅蹭了蹭宗洲的脸,谁的脸还不是热的呢,他悄声在宗洲耳边说:「他们的父亲听我撒娇,脸也红,嘘,我就不会把他们父亲羞红了脸,说给他们听。」
忽闻一声爽朗的笑声。
凌浅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加快了脚步。
他直觉到些什么,却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已经整个身子陷入了柔软的被褥,眼前锦帐合上的瞬间,白日却见夜一般的黑。
凌浅躲开宗洲的手,不让人轻易褪去自己的鞋袜,星辰似的眼睛,闪烁着点亮黑暗的光,道:「不是说我夜里许你上来,你才上来的吗?」
宗洲撩起他的下裳,探进手暖了暖,抬眸好不可怜的神色,道:「小浅真的会不许吗?」
「这也还没到夜里。」凌浅本意想说的是天色尚早,还没到讨论这个的时候,可话出了口,才意识到他二人这样纠|缠的姿势,他这话,倒似一种暗示和邀请了。
凌浅可还没心大到有心思要宗洲立刻用那事疼爱自己一番。
若是真行了事,岂不是少年心性,发泄情绪了。
他正思忖着。
腹上倏然一沉。
是宗洲枕在他腹上,闭起了眼睛,温润的眉目,缓慢的呼吸,静静地压制住体内热情的火。
渐渐的,宗洲他温柔的注视下,笑颜清澈如初生的婴儿,
凌浅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宗洲的鼻子。
宗洲没有睁开眼睛,温暖的声线,说着体贴的话:「你这百年,都似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你守护太一门,守护你师尊,守护无数像檀乐一样依赖你的门中弟子,偶尔有一次像今天这样想要放弃他们,是多么正常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