偃旗息鼓,原地休息。
琉刖望了望远方的河山,后看着封景道“九王爷,如今就是这个局面,你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信我,第二,不信。”
“哈哈。”封景朗声大笑,“你等于没说。”
“期间利弊我想也不必我再多言,你心里有数。山高路远,风雨兼程,一路荆棘,血染山河,这些你都明白,你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又会收到怎样的回报。”
封景定定的瞅了瞅琉刖,觉得这几句话他说的还算推心置腹,“六王爷,不瞒你说,我在大周并不如意。”
“这个我知道,早就打听过了。”
“呵呵。”封景也没在意,“我不像你,如鱼得水。”
“我?如鱼得水?简直笑谈。”琉刖嘆了口气,“你们也只是看到我如今的风光,却没有人看到我为此付出的努力。”
“这么说来,你我还有点同命相连?”
“颇有此意。”琉刖笑了笑,“只不过我的身世可能要比你好一些,别的,就没什么了。”
或许是这番话触动了封景心底某根神经,又或者他真的对琉刖产生了一种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觉,总而言之,接下来他对琉刖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语气也变得诚恳了很多,“六王爷,我封景最佩服的就是英雄豪杰,你,就是其中之一。”
“过奖,彼此。”
“我从来不讚美谁,向来都是别人佩服我。”
“荣幸。”
“如今大周的局势也很混乱,改朝换代的时候到了。”
“轩辕也是一样。”
封景静默不语,目不转睛的盯着琉刖看了好半天,一字一顿“我信你。”
“好。”琉刖并未表现出如何的开心喜悦,只是举了举酒碗,“干。”
随即,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对封景道“九王爷,你我今日就歃血为盟。”
“痛快!”封景二话没说,拿过他手中的刀在自己的食指上划了一下,鲜血一滴滴落入碗底,琉刖旋即也是一刀抹过,两个人滴了半碗血,溶入酒中,封景先是喝了一大口,然后其余的琉刖一饮而尽,随即将酒碗掷在地上摔碎。
“从今后,你我就是手足兄弟,同历腥风血雨,共享富贵荣华。”琉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苍天在上,后土在下,违背誓言者,天诛地灭。”
“好!”封景竖起手掌,琉刖与他紧紧握住,“共看潮起潮落,万里江山。”
碧空之下,两个人久久的对视,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信任,更看到了野心。
在几十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封景从锦缎衣襟中掏出一个方盒子,打开,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那枚萤光灿灿的蟠龙玉玺。
“给,我信你。”他定定道。
“嗯。”琉刖接过,扔掉盒子,把玉玺直接放到里怀,“等我的好消息。”
“好。”封景没再多言,“就此别过。”
琉刖一点头,封景含而不露的一笑,转身朝自己的军队走去。
苍穹万里,沉静碧透。琉刖目视着封景离开,目视着他带领着自己的浩荡大军最终消失在山坡的那边。方才缓缓的转过身,“收兵!”
所有人都看在眼中,虽然听不到他们讲话,可也不难猜到这两位王爷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不过哪个不怕死的才会多嘴,琉刖骑在马上,款款而行,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接下来要干的事。怕是回到轩辕皇城,等待他的不是美酒佳人,而是刀戟林立。想到这,他就笑了。身侧的林彦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堂主的表情,当即问道“堂主是不是已有妙策。”
“妙策没有。”琉刖看向他,“如果只有一条路可走,你觉得那是妙策么。”
“无论堂主走哪条路,我等都马首是瞻。”
琉刖呵呵一笑,问“找到那个岑子画了么。”
“貌似还没有,要是找到了,他们会给我回信。”
“嗯。”琉刖点点头,“我暂时也顾不上他。”说着,将目光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只能成功。”
“堂主必会马到成功。”
“借你吉言,右堂主。”琉刖挑了挑眉梢,“保不准还有一场硬仗。”
“堂主是说轩辕黄帝的大军?”
“也不一定,看情况,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一件事只要心甘情愿,都会变得简单。一件事只要义无反顾,都会变得无畏。
琉刖自有打算。他当然不想硬碰硬,那样对他没好处。从宁谷河回去,他没有直奔目的地,而是颇为閒适的兜了个圈,又经过了那个曾与琴重华呆过的地方,那个距离无尘雪林几百公里外的小镇,那个有着小桥流水人家的江南小城。虽然时隔不久,他却有种物是人非之感。当马蹄再度踏过青石路,视线中再度出现古色古香的店铺与熙熙攘攘的人群,箇中滋味难以言喻。
然,琉刖自不会将这些情绪写在脸上,看起来没有任何触动,只是随口道了句“一路劳顿,暂且在此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