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这步险棋,五分靠湛无的鲛纱,五分靠沈爷爷造的笼子,沈萝自认自己啥都没干,现在满是感激与兴奋,不知该如何是好。
一回屋,脑袋上的帽子就被疯狂抖动的耳朵顶开,毛茸茸的尾巴也从裙下探出来,疯狂的卷着湛无胳膊。
沈萝僵着脸拉开自己兴奋的尾巴,她也不知道为啥,自己猫类的器官一见到湛无都无比兴奋,常常搞得她十分尴尬。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湛无,你辛苦了!」
她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忘记前几天湛无是如何日日不休的纺纱,才织出了足以掩盖笼子的鲛纱。
湛无漠不在意的摸了摸她脑袋,懒散的躺到床上,「不辛苦,我喜欢。」
沈萝自然的把「喜欢」理解成了喜欢纺纱。
说实话,她第一次见到湛无摸出一架纺纱机时也惊呆了,那感觉大概就是你某天突然发现认识的酷哥在门口跳广场舞?奇奇怪怪。
但谁没有点兴趣爱好呢?沈萝很理解。
「话说回来,你知不知道十字绣,我们地球一种消遣时光的小玩意,可以把图案绣在棉纱上,你要是喜欢我拿来给你玩啊!」
湛无对于这些没有半点兴趣,但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学会了和沈萝交流的最好方法——肯定,赞同。
「好啊。」
果然,只这一句话就让她开心的笑出声来,刚刚藏到裙子下的尾巴又兴奋的挥舞起来,不断蹭着湛无的手。
软软的,痒痒的。
他被这感觉搔的彆扭,干脆伸手逮住了尾巴,圈在手心里。
沈萝一僵,差点从床上跳下去,但她也知道自己的尾巴对湛无的主动骚扰,心虚占了大半。
半晌,才缓缓回头看向他,露出一个尴尬的笑。
「我...我,现在事情都解决了,有办法能把我这尾巴和耳朵搞下去么?」
湛无定定的看她两眼,「你不喜欢?」
「也不是吧...就是...那个,觉得怪怪的。」
湛无没有半点质疑,衣服下摆黑雾瀰漫化为鱼尾,毫不犹豫的便准备伸手再扣下一片鳞片来。
「诶?别别别!!!」
沈萝忙伸手去拦。
「要是只有这一个办法,我宁愿永远长着尾巴!」
她急的冒汗,又气又委屈。
湛无停下手凝眉细思,「这是最简洁的办法,其他的麻烦又耗时,总归不如。」
沈萝气的牙痒痒,「这就是你扣自己鳞片的理由?」
她曾亲眼目睹湛无两次剥下自己的鳞片,场面之血腥至今难忘,那疼痛虽不能感同身受,但与剥指甲有异曲同工的感觉,怎么忍心看他再来一次?
湛无没什么表情。
「为了你。」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不痛的。」
第35章
沈萝:「.......」
你们鲛人说话都是这么深情的么?
她避开湛无的眼睛。、
「哦。」
「不...不是, 我是说,谢谢你!还有别再这样扣自己鳞片了!你尾巴那么好看,再这么扣下去要秃掉了!」
他微微低了眼, 眸光下垂, 似乎有些失落的样子。
沈萝慌慌张张的补充,「不是, 我不是说你秃,只是不要....啊不对!我....」
好吧...她放弃了。
每次和湛无一说起话,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智商全都下线了, 更何况熟悉后他还总是一副冷漠又温柔的样子,情话(?)不要钱的抛。
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完了。
她捧着自己砰砰跳的心臟想, 无奈的嘆气。
湛无用自己的尾巴轻轻拍了拍沈萝,冰冰凉凉的鳞片让她一下子回过神。
「你不愿我受伤?」
沈萝疯狂点头, 「对对对!在修仙界没办法,但在地球,我能够保护你的!你不用为我受伤。」
湛无似乎是轻轻笑了一下,那道弧度又很快消散了,「那好。」
「只不过...」他轻轻扯了两下沈萝的尾巴, 「这怎么办呢?」
那道尾巴一接触到湛无便又欢喜的摇了起来,顺着手臂攀上去,撒娇似的一勾一勾。
众所周知, 猫和猫的尾巴是两种生物, 沈萝只能努力这么催眠自己, 儘量忽视尴尬来想事情。
想着想着,她还真就想起个人来——后土。
自从上次修真界分别后,自己就再也没见过祂,作为修真界最古老的神祇, 这样的事情问他应该能找到解决办法,更何况沈萝还有一个更疑惑的事。
——梦里那个古怪的声音,叫着自己...灵华。
她想在后土那里得到答案。
床头放着的锦盒里还有三颗种子,沈萝轻轻捧出一颗,唤了一声「后土」,果然如她所料的....没有半点反应。
没记错的话,上次召唤他...自己可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她尴尬的朝湛无笑了笑,「湛无,你...能把耳朵捂住么?」
「?」
湛无虽然疑惑,但还是很配合的捂住了耳朵。
沈萝终于能放飞自我了。
「后——————」
「t......」
「土」字只轻轻吐出一个音,面前就突然飞出一个淡蓝色的光团,让沈萝后半截话咽进了肚子里。
后土在空中上下起伏着,「喊什么啊!我都快聋啦!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