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鸿生是一个共党之前,他心中早就有一些观念,比如“居柔处下,泛爱容众,真平等也。”他如果不爱这些,他就不会去献身理想。不管有没有主义,他们都会相爱。
共产主义、资产阶级革命理想都是在特殊救亡时期进入中国,也就是说他们都在中华文化的统筹下。除了这两种思cháo,还有其他思cháo,它们一起产生种种作用。作者相信,这些思cháo的精华部分最终都能被中华文化吸纳,即使他们一度看起来形式是对立的(其实也是统一的)。如果一种文化不复杂,不能包含很多东西,它还能被称为是一种文化吗?
中华文化当然可以,他们当然会深刻的相爱,所谓“阵营”也不能抵挡。
第87章 《少年游》一…
田埂上。一个竹篾笼子,拿麻绳栓着,里头两隻棕黄色的活物正钻来钻去。
白云下面,农家汉子拿着镰刀割麦子,听见一阵马蹄声,有人在叫他。他抬头一看,两个年轻后生牵着马,站在他家田边上,其中一个后生穿着军服,笔挺的料子,恐怕是个大官,另一个倒没穿军服,站在笼子跟前,用马鞭逗弄被困住的黄鼠狼。
汉子用毛巾抹一把汗,从地里走出来。
拿马鞭的后生指着黄鼠狼说:“卖吗?多少钱?”
汉子走到跟前,认出这后生是乡绅阮老爷的二儿子。他寻思这几天农活忙,没空上集市卖黄鼠狼,慷慨道:“拿去,不要钱。”
阮君烈从身上掏钱,发现只带了现洋,没有小钱。叶鸿生从军服口袋里掏出钱,送给农夫。农夫数过钱,又从地里摘了一颗西瓜给他们。
阮君烈将笼子挂在马鞍后面,愉快地骑上马。见他兴致勃勃,叶鸿生说:“带回家?有老鼠的话,抱猫回去就好了。”
阮君烈快活地说:“猫有什么稀奇的?我要把它们送给金生!”
阮君铭到医学院读书后,比之前更加讲究,光是洗被单都不够,天天在家煞有介事地“消毒”,说是防细菌。如果把黄鼠狼放到他屋里,一定很有趣。阮君烈玩心大起,也不要骑马打猎,急急忙忙往家跑。
叶鸿生笑起来,提醒道:“把他的屋子弄脏,他可能会生气。”
黄鼠狼尾巴上的毛可以做毛笔,叶鸿生正奇怪阮君烈为何不直接买笔,现下才知道自己猜错了。
阮君烈挥了一鞭,笑道:“他每天消毒,怕什么!”
骏马奔向大路,片刻后,两人回到阮家院子里。一到家,阮君烈跳下马,迫不及待地要去放黄鼠狼吓金生。
叶鸿生勒不住,跟在后头说:“别都放进去,放一隻小的?”
阮君烈蹑手蹑脚,钻到金生半掩的窗棂下面,往里面偷看一眼。金生的桌上摆了自来水笔、留声机,都是时髦的洋货。金生屋里有人声,不知是不是他在念书。阮君烈轻轻掀开笼子盖,拿出他给哥哥准备的礼物。他特意挑选一头个大体壮的黄鼠狼,提着后颈,一下抛进金生的房间,急忙闭上窗户,兴高采烈地等着,听响动。
屋里的声音原本听不清楚,十几秒后,爆发出一声响亮地惊叫声,接着一阵砰嗙乱响。窗户哐啷一声打开,黄鼠狼矫健地窜出去。
宝莹叫道:“什么东西?你把什么东西藏在这里?这样臭气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