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把姜琉的手握在手里,纪余接下来的话说得很郑重。“我以前就说过我其实并不是多好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一点吸引了你。大多时候,一想到你对我的感情我都有种莫名的恐惧。我也曾以为是我害怕被人说三道四,后来才懂那是我觉得自己何德何能。”
猛然对上姜琉直勾勾的眼神,纪余发现自己的倒影在他的眼中是那样清晰,看起来美好的不像现实中真实的自己。既然对方已经坦然,自己又何必躲闪,纪余轻轻回握住姜琉的手。“姜琉,虽然是刚刚意识到,但我确定这不是一时衝动。以后也许还会面对很多事,也许这个想法还会改变,但至少此刻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起走过日后和未来。”
被纪余握在手里,姜琉清楚的感觉到了那双手温柔后的一点坚定,他认真的听完了纪余的每一个字,认真的记住了纪余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虽然这个刻意的行为对于他来说根本没有必要。
“我可以理解为,你愿意喜欢我了么?”短暂的停顿后,姜琉问得同样很慎重。
“当然。”
姜琉把手慢慢从纪余手中拿出来,有些懊恼地看了一眼另一隻手上缠着的针头,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细緻的方式把纪余抱到了怀里。
后背传递来的力量很温柔,比之胸前越来越清晰的心跳都显得苍白无力了许多,姜琉的脑袋轻轻搁在自己的颈窝上,除了头髮颤动带来的摩擦声响,纪余几乎感觉不到任何重量。纪余突然有些难受,他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对待自己如同绝世之宝。‘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原来并不是夸张的说法。在下定决心伸手回抱住姜琉的瞬间,纪余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是这样一个人,也许真的能走过一辈子也说不定。
直到全身上下都感受到纪余身上的温度,姜琉才真正相信纪余是真的回应了他的感情这个事实。感觉到自己因为紧张而冰冷僵硬的手指重新温热灵活起来,他把头埋在纪余的颈窝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纪余,谢谢你。”
纪余笑着拍拍他的后背,“不客气。”
胸腔的震动几乎要引起姜琉心臟的共鸣,他把纪余抱得更紧了一些,埋着头说道:“我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爱你。”
“没有。”纪余把姜琉推开,看着他的眼睛狡黠的一笑,“不过我知道。”
接下来的一周,纪余在医院和唐纳德氏之间来回跑,酒店的房间一天都没住过就被退掉了,他的行李被直接送到了姜琉的家里,吃住则在医院安了家。在姜琉的授意下,塞安利用职务之便很轻鬆的帮纪余在病房里加了个床位,美其名曰陪护。说是有人陪伴,病人的康復速度会加快些,而且还能及时报告突发状况,减轻医护人员负担。
虽然听起来忙碌又疲惫,但真正需要纪余做的事情却没有多少。他本来就对照顾人特别不在行,既然医院的护士比他要专业的多,他也乐得轻鬆。他在姜琉身边能起到的作用,除了陪伴不做他想,甚至有时候坐在一边工作得入神了,还需要姜琉分心帮他端茶倒水。
好在姜琉的身体恢復的飞快,除了口服的药以外已经不用再打吊瓶了,不然医生们如果知道病人还得做伺候人的活一定会直接把他这个富贵閒人赶回去。
虽然已经把话说开,两人没有中间那层纸隔着,可他们的相处方式却没太大什么变化。就是比起朋友之间,似乎更像兄弟。
纪余看着姜琉刚刚递给自己的茶杯发呆,突然听见姜琉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就是在想我们这样其实挺像是兄弟。”他笑着扬了扬杯子,“你看,你就是个生病了也停不下操心的哥哥。”
放下手里的水壶,姜琉慢慢走近纪余,弯下腰把两隻手撑在椅子两边的扶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他。“兄弟之间可不会做这样的事。”话音一落他就吻在了纪余因为惊讶而略微张开的嘴唇上。
两人刚刚喝了茶,浓郁的茶香萦绕在尖翘的鼻尖,引得姜琉根本舍不得放开。本来浅尝辄止的触碰渐渐染上了更深的色调。他的舌尖轻轻拂过纪余的唇瓣,趁着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悄悄撬开那排整齐的牙齿,在触到另一片柔软的舌尖时留恋的一勾然后迅速退开,像是试探又像是引诱。
纪余毕竟也不是青涩的少年,开始是因为惊讶而给了姜琉可乘之机,可大脑神经很快就因为舌尖的触感而瞬间清醒过来。他伸手扣住姜琉的脖子,彻底断了他的后路,然后改守为攻,轻咬住姜琉的舌头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得到了纪余的回应,姜琉胆子渐渐大了起来,不甘示弱的争夺着主动权,既然跑不掉,就冲一把,他不管不顾的顶住纪余的上颚,让这个吻更深了一些。灵活的唇舌互相纠缠吮吸,你来我往之间,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狂躁起来。
在即将失控的时刻来临之前,两个人默契的放开对方,看着对方泛着红色的皮肤和有些肿胀的嘴唇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姜琉你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呢?”纪余对于自己开始处于被动的状态仍有些不平衡。
姜琉坐在床上耸耸肩,近乎无赖的回答道:“面对你,我从来没有过自制力这么一说。”
几乎要被姜琉气笑了,纪余伸手用拇指在嘴唇上抹了一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得寸进尺的?”
“不是得寸进尺,就想跟你更近些。”姜琉认真的说着情话,还一脸不自知。
纪余发觉人谈了恋爱,情话这个技能点突然就被点亮了,就像现在的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