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时,他终于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一尘不染的皮鞋,笔直的西裤,雪白的衬衫和外面那件驼色的长款毛呢外套,即使是来赴鸿门宴,纪余也依旧是那身温润无害的打扮——他身上居然都没用上黑色这种极富攻击性的犀利色彩。即使从前塞巴斯不明白什么叫做‘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此刻看到纪余也能解其精髓。
皮鞋踩在厚重的地毯上隔绝了应该有的脚步声,纪余的速度让长到小腿的大衣后摆轻盈的扬起,如果不是生在现代,他一定更适合汉服的宽大袖摆,随意走动便能带起一片仙气。
“久等了,塞巴斯先生。”纪余嘴角弯起,温和的伦敦腔出现的毫不突兀,“我给您带了礼物,一瓶不错的葡萄酒。”他扬了扬手上的手提袋,把酒推向塞巴斯,语气如三月的春风,“如果您愿意,我觉得我们可以边喝边说。”
看着纪余神色自若的脱掉外套,閒适优雅的坐到自己对面,塞巴斯几乎要被他轻鬆的态度带跑以为自己是如往常一样在家里举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型酒会了。这样状态的纪余是无比陌生的,那瓶不知道是否被加过料的红酒已经在纪余的提议下被站在角落的侍者打开,浓郁的紫红色让塞巴斯的心底浅浅一颤,他在桌下的手毫不留情的往腿上使劲一拧,强烈的痛感让他在沉默了半分钟之后说了第一句话。
“纪先生,我真想问问您是否真的搞清楚了自己的处境?”由于底气不足,塞巴斯到底没能真的抛出一句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