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被子里才突然意识到,这几天一直守在身边的姜琉,竟然不在病房里。
半夜惊醒想要再次入眠本就有些困难,此时心里又有事儿,纪余竟然就一直没再睡着。夜风的温度吹在脸上略凉,但却带着植物的清新,纪余记得因为自己不喜吹风,早上都是把窗户关死的,大概这样的温柔细节,应该是自己睡着后姜琉偷偷干的。
没有城市的喧嚣和人声的嘈杂,在这样的夜晚,听见一个人的脚步声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而因为太熟悉,纪余已经确定,不断向自己靠近的,是姜琉。
像是自习时间讲话的学生突然发现班主任要来巡查,纪余在姜琉打开病房门的前一秒便迅速闭上眼睛背对着他装睡。
当一个人失去了视觉,他的其他感觉就会变得异常敏锐,比如说听觉。
纪余完全可以通过姜琉的脚步声找到他现在所站的位置,姜琉的呼吸声很急促,大概是因为走得太快太急。他此刻就站在床边,弯下腰帮纪余把杯子盖的更严实一点儿。温热的呼吸吹到纪余的眼睫毛上有些痒,这让他再也装不下去,睁开了眼睛。
黑夜里,纪余黑色的眼睛仿佛稀少的黑钻石,看得姜琉顿在原地,半天才说话:“抱歉,吵醒你了吧。”
“没有,我自己醒的。”
“那是又难受了?”姜琉扫视着病房里面的东西,像是侦查探案的福尔摩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