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献之被人堵了半个时辰,才被琅琊王氏接回乌衣巷。
王献之刚踏入王家大门,立马被王家子弟围住了。
「小王丞相!晋国大胜矣!」
王家子弟欢喜地围住王献之,兴奋地谈论起秦晋之战的事情。
「听闻秦国当地晋人,得知晋国要攻打秦国,联合起来,帮助晋军对付秦军!定是晋国借粮一事,让当地晋人感激于怀!」
「是也是也!秦晋之战,小王丞相也有功!」
「咳咳咳!」
王献之被一大群王家子弟围在里边,王彪之等人压根看不到王献之。
「汝等不好好学习,跑出来做什么?」王彪之板着脸面对王家子弟。
王家子弟讪讪地看着王彪之。
王珣小声地说道:「听闻小王丞相归来,我等特地出来迎接小王丞相……」
王彪之瞥了眼王珣,对他们言道:「现在把人迎接入门了。汝等可以回屋看书了。」
王家子弟低着头,慢吞吞地离开前院。
王家子弟离开之后,王彪之带着其他族人朝王献之走过来。
王彪之走到王献之的面前,忽然伸出手,双手有劲地扣住了王献之的肩头。王彪之低声说道:「晋国大胜矣!」
王献之觉得肩头被王彪之抓得疼,他出声言道:「叔父,献之从会稽前往建康,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许多人因此消息乐毙。叔父冷静!」
王彪之拍了拍王献之的肩头,笑着言道:「琅琊王氏之人,岂会如外面那些平民一般?」
王献之告诉王彪之:「陛下急召献之入京。献之要进宫面见陛下。」
王彪之点头,他告诉王献之:「已经备好车,你乘牛车出府。」
王献之颔首,乘坐牛车来到皇宫外面。
侍卫看到王献之,纷纷向王献之行礼。
「小王丞相。」
王献之回以一笑:「辛苦诸位。」
侍卫们纷纷摇头,抬头挺胸地言道:「此乃吾等职责!」
王献之笑容温柔,朝他们点头,进入皇宫。
司马聃盼王献之入京,盼了许久。
听说王献之入宫了,司马聃立马出门寻王献之。
看到司马聃亲自出来迎接他,王献之惊讶,他向司马聃行礼:「陛下!」
司马聃跑过来,拉着王献之的手,高兴地说道:「王七郎!朕想到办法了!」
王献之抬眼,目光诧异地望着司马聃。
司马聃握着王献之的手入殿。
入殿之后,司马聃让宫人退出去。他激动地告诉王献之:「王七郎。朕想到办法,该如何制衡士族了!」
王献之笑着问道:「不知陛下有何高见?」
司马聃告诉王献之:「规定重要官职的当政期限!」
王献之惊讶:「任期制?」
司马聃愕然,低声呢喃:「任期制?何意?」
王献之告诉司马聃:「如陛下所言,规定官职的当政期限。例如三公,如献之。太保之位,只有三载的当政期限。三载之后,轮到其他人来担任太保。」
司马聃拍手,激动地说道:「正是如此!」
司马聃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办法。没想到,王献之早就想出来了!
司马聃问道:「王七郎既然早就知晓这个办法,为何不提出来?」
王献之告诉司马聃:「陛下。因为此前,时机不合适。献之未及三公。献之若是提出朝堂改革,必遭诸位公卿反对。如今,献之位及三公。此事可以提出了。」
司马聃思量起来。他缓缓问道:「王七郎之意,是让朕从你开始改革?」
王献之颔首:「是也。最好由武陵王在朝堂上提出这一改革。」
司马聃沉默。他的手抓着下裳。
司马聃低声言道:「如此,对你不公……」
如今其他世家,极为忌惮王献之与琅琊王氏。从王献之身上开始改革,最为合适。只要司马氏提出任期制的改革,王献之被踢出朝堂,那是早晚的事情。能把王献之从太保之位上拉下去,其他世家一定会鼎力支持!
可是,什么事,都从王献之这里下手。司马聃觉得对王献之不公。王献之为天下、为晋国、为百姓付出了多少。努力到今日,最后却被踢出朝堂。听起来就可怜。
王献之不以为然,浅笑着言道:「献之本就打算离开庙堂。或早或晚,不过是时间问题。在献之离开庙堂前,还能对朝廷做最后的贡献,献之感到荣幸。」
司马聃目光复杂地望着王献之,他伸出手,握住王献之的手:「王七郎,朕欲封你为王。你看如何?」
王献之摇头,笑着言道:「陛下,自古以来,异姓藩王,皆无好下场。献之多谢陛下好意。若陛下要封赏献之,不如封献之为琅琊郡公。」
司马聃低声呢喃:「的确如此……琅琊郡公。你若是喜欢,那朕就封你为青州琅琊郡公!今后,青州琅琊郡为王七郎之封地!」
王献之起身,朝司马聃行礼:「臣谢陛下!」
司马聃招手,让王献之坐下,高兴地与王献之谈论起秦晋之战的事情。
聊到最后,王献之说道:「陛下,臣家中还有三位兄长要成亲。若是陛下没有吩咐,臣想赶回去,参加家兄婚礼。」
司马聃愕然:「朕不知晓。既然如此,王七郎速速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