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也就结束了,余下他野牛似的对着我的脸喘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心臟病猝死。又把脸贴上来,体温高得吓人,咕哝着说:“青青,我好喜欢你。”
下一刻就被我掀翻了跌坐在地上。
我站起来,他立刻挡住脸,“先说好了啊,打人不打脸。”
窝了一肚子火,这下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了,他才几岁,我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说,你是不是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
他还算老实,偷偷看了我一眼说:“我什么东西都被老师收走了,正好同班一个女生带了几本小说,我实在无聊就拿了看。”
“说啊,继续说。”
他扭捏,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就是言情小说嘛,什么我的亲亲小恶魔,邪魅总裁之类之类的。我看里面被强吻之后女主角都很享受,然后就确定关係了,然后就……”还能上%床生孩子。
原来我面前的就是传说中的纯情少女派。
“青青,如果我拿了国际赛第一,你能不能让我摸一下胸,两隻手,十分钟!”
我只想掐死程未再。
在这栋破旧的教学楼里住了不到一周,夏知秋就已派人找到我,消息当然是夏鸿源的死,他正忙着办理遗产交接和新闻发布会,当然抽不开身来亲自接我。
到达时夏知秋面色苍白,手臂捂着绞痛的胃,秦珊珊正低声劝他去看医生,四周围拢着无数媒体,让我猜一猜,夏鸿源大约在我走的那一夜已经悄然死去,夏知秋却在确定了遗产继承大部分落在他身上之后才通知媒体发丧。
看见他们,我再不觉得自己无情无耻。
径直走向这二人,夏知秋见我来,正要开口,我已经抡起胳膊一记响亮的耳刮子甩在秦珊珊脸上,三秒钟的静默,闪光灯疯狂,映出我的,夏知秋的,秦珊珊的变幻莫测面容。“贱人!不要脸的婊*子!现在爷爷被你气死了,你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勾引自己的儿子了?爷爷对你不够好么,夏家对你不够好么,你身上穿得用的哪一件不是夏家的?没有爷爷,你就是烂在臭水沟里也没有人管!谁想到你会那么狠心为了钱居然要了爷爷的命!”
“你少血口喷人!”秦珊珊捂着脸,另一隻手作势要还给我一巴掌,我闭着眼等着,打啊,打得越狠越好,我是千古奇冤,我是万古委屈,请你亲手把自己推向深渊。
夏知秋终是拦住秦珊珊,劝我,“青青,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向他啐一口唾沫,不屑道:“青青也是你叫的?不要脸的狗男女!”
他招招手叫上保安,“送夫人回去。”
我笑,“等着吧,你们绝不会有好下场的,jian&夫&yín&妇!”
自此夏知秋隐藏的年轻太太终于曝光于世,第二天各大报纸已刊登夏知秋与秦珊珊出双入对亲密无间的照片,乱*伦出轨争家财,夏知秋与秦珊珊还要多狼狈,坐在我面前的男人仿佛瞬间老去,红着眼对我说:“青青,你满意了?”
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出轨乱*伦的是你们,谋夺家财的是你们,最后却要问,我是否满意?
真是他妈一群贱&人。
我笑着起身,“当然没有。”
他攥住我手腕,“你要去哪里?”
我越发笑得愉悦,“亲爱的,我约好妇产科医生三点整看诊。”
“你要去……做什么?”
“你猜得不错,趁着不到八周,早点打掉早点结束这一切。”
我看着他,细细地打量,不错过一丝一毫的痛苦,不够三千六百刀,凌迟还要继续下去,疯狂的你,疯狂的我,为仇恨献祭。
我不爱我自己,不爱你,不爱任何人。我甚至厌弃自己,我是谁?这样染着血的恶毒,不是夏青青,不是袁野青青。我是被他们的罪恶逼出来的怪物,血盆大口,獠牙锋利,其实这意念自始至终未曾变过,让我们,同归于尽。
他蹭一声站起来,怒吼,似一头已被逼入绝境的狮,“夏青青你敢!你信不信我要了你的命!”
笑着,口唇殷红,从手袋里掏出我的小巧白朗宁,递到他手上,“我的命,你不是已经要过一次了?再来一次又有什么关係?枪在你手上,抵上我额头,扣动扳机,结束我的痛苦。夏知秋,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有时觉得男人真是脆弱,此时若换了秦珊珊一定干脆地放一枪,而不是像眼前的夏知秋,丢开枪,抱着我,哭得仿佛天塌地陷。
他崩溃了,我却还站立着,我不知我的底线在哪里。
隔日他召开新闻发布会,与秦珊珊划清界限,撇开关係,我坐在台下,微笑着接受他的温柔蜜语,他的深切爱意,已经他对秦珊珊的决绝心狠。
我挽着他的手,说一切都是误会,是外界无端揣测,我相信我的丈夫,而秦珊珊是我公公的妻子,长辈之间的事情容不得我插手。
一个月后秦珊珊同绿帽子王夏桑榆办理完离婚手续,律师楼下的西餐厅灯光昏暗,奶茶太甜咖啡太苦,竟没有一件事如意。
她与夏知秋问同一问题:“你满意了?”
我摇头,没有,还没有,亲爱的,你还活着,我怎么可能会
满意。
“姗姗姐姐,有一句话你说得很对,这世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她瞬间放大的瞳孔,她憔悴不堪的面容,早已不是从前在我面前洋洋得意挥霍秦暮川爱意的骄傲女神,败落只在一瞬之间。
“你说完了没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夏太太慢慢享受。”说完抓起唯一光鲜的名牌手袋就要走。
招招手,保镖很是尽责,已上前请她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