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如今是在宫里,夜里暗着不合规矩了,姜青岚掌心穿过衣衫,贴着楚亦茗的蝴蝶骨缓缓描摹,温声问道,怎么想起这事了?
楚亦茗勾着对方一缕长发,环绕在无名指上玩耍,思忖半晌,方才回道:我在想,前世不愿见光的是我,今生你没有我的时候,喜欢暗处,自从拥着我以后,却又为我再离不开光了。
那多好,亮堂堂的,朕看着你,你瞧着朕,姜青岚搂着他了翻了个身,压在上面,抚着他的脸,茶茶是在玩朕的头发吗?
冰凉凉的,缠在手上挺舒服的。楚亦茗又撩起一缕往指上缠。
方才你还说,热乎乎的,握着才舒坦,姜青岚玩笑着,捉住楚亦茗的手,借着穿过窗户的月光照亮,磨了磨他指尖好不容易被看清的一圈黑发,问,这样绕着是有什么讲究吗?
像一个指环。楚亦茗轻声说。
姜青岚立刻伸手往枕边探了探,不一会儿便摸出一枚红宝石的指环,面色疑惑地牵起楚亦茗的手,将指环套上了中指。
再一抬眸时,目光更比月光亮,笑着出口道:冥冥中,朕总觉得自己能读懂你心思似的,这样做,你可高兴了?
换个手指。楚亦茗甜滋滋地要求道。
姜青岚愣住一瞬,又将红宝石指环套在了他的无名指,眼见身下的美人即使看不清脸,也明显是笑了,这位至高无上的王者,随着人低头一笑,疑惑问道: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倒比方才忙活半天能讨你欢心。
那不一样。楚亦茗翻了翻腕子,看着那红宝石被月光照耀得闪闪发亮。
姜青岚一勾他的下巴,要他分些眼神给自己,低声说:是谁,方才兴致高了,气都喘不顺了,还要说最喜欢那样,爱死了,要不够的?
楚亦茗抬手在人肩上一推,轻咳了两声,说:你这人,真是越来越讨厌了。
嫌讨厌,你还自己动呢。姜青岚坏心往他软弱出一握一掐。
楚亦茗登时红了脸,一手推人不够,干脆两手交替着拍在人肩上,置气起来,可不知轻重。
哪知姜青岚倏然大声喊道:哎哟,皇后谋杀亲夫了,可了不得了!
这一声不知惊不惊动旁人,可绝对是惊吓**楚亦茗。
他手忙脚乱地捂人嘴巴,一手又急得不行地在唇边比着嘘,压低了声音说:陛下不好大喊大叫的,这要是外头的人以为陛下遭了刺客,一列列举着火把进来,我这脸还能不能要了。
朕还单独给你披了衣裳呢,要被看,也是朕被看光了。姜青岚笑着握住他一双腕子压在枕上,情不自禁地落吻在他柔|软的唇,就似他口里藏着蜜糖一般细致品尝,偏要到他呼吸都乱了,方才意犹未尽地放手,脸贴着脸,惑人心神地说,皇后喊得比朕大声的时候有的是,谁会没头没脑地这种时候闯进来。
你这人,就是没羞没臊惯了,楚亦茗说着责备之语,手已是牵住了对方的手,从枕边拿起另一枚红宝石指环给姜青岚戴上,十指紧扣,他牵到眼前细瞧了瞧,满心欢喜地说道,给你也戴一个,有点仪式感。
这是什么仪式感?姜青岚满目不解。
楚亦茗笑着回道:就和什么同心结,夫妻结发,交换婚书差不多,你不明白的。
那你给朕说说明白呗,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别睡呀
茶茶,不许装睡,小气可没意思了。
你说的灯是什么?
还要通电?天上那个?原来能摘下来吗?
胆子越来越大了啊,敢说朕笨了,惯得你无法无天的,看朕怎么收拾你
这一夜姜青岚问了无数个问题,天南地北的,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茶茶,要是有来世,你可得带着我一点,到时候,你就是那早慧的神童,可别,瞧不上我了。
楚亦茗翌**晨起时还在为这傻话取笑姜青岚。
什么神童,也就你想得出,他手上忙活着给人穿龙袍,不敢分心走神抬眸瞧一眼对方的脸色,只笑着说道,我是知道二十来年的事,又不是什么都知晓。
为什么只是二十来年?姜青岚话音严肃。
楚亦茗登时反应过来说多了话,手一慌张就将对方腰带系绳扯紧了些,勒得姜青岚呼呼直喘气。
茶茶你这一大早的,又要谋杀亲夫了?姜青岚温和退开楚亦茗的手,自己接手穿起了衣衫。
楚亦茗讪笑低头,满心歉意地说道:看来这给人穿衣,还是门学问,我找机会多练两次,就不会再错了。
你还没回朕的话呢,为什么不遭遇难产,也就二十来年的记忆?姜青岚一见他转身要溜,一个跨步便拦在他身前,问,你不老实,又藏着秘密。
我就是,沾少了你的福气,短命呗。楚亦茗说得轻松。
姜青岚可不依他把这种话说得像笑话,眉头一皱。
却是见楚亦茗皱着鼻子,可爱的模样,又乖又糯地说了句:那你就以后多挨着我,我生生世世命都好活了。
这种玩笑可不好,姜青岚掐紧了他的手臂,说,你还是别做什么早慧的神童了,就在这一生一世,让朕护着你到天荒地老才好。
长生不老啊?楚亦茗笑得像个孩子。
姜青岚眉头一挑,道:朕认真的。
那我努力一点,看看这世上有没有长生不老的药吧,楚亦茗这会子真玩笑了起来,推着姜青岚站回原地,手上继续琢磨起穿衣之事,青岚,你可别胡思乱想这种事了,东海没有神仙,蓬莱也没有仙岛,咱们踏踏实实,我给你教养儿子,管好太医署,你啊,你就在前朝做好你的皇帝。
做了好皇帝,然后呢?姜青岚抬手拨了拨他的额发。
楚亦茗抬眸一笑,温柔地说: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