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奴支持,为何不直接起事,反而要大费周章地拖延?”
文帝沉思片刻:“除非……术部还不是他最想要的。他真正想要的,是‘道部’里更重要的东西。或者,涅槃计划需要时间准备。”
殿外传来三更鼓声。
文帝站起身:“天快亮了,朕给你一道手令,你可以去太医署见律,也可以调动部分人手调查陈平的走私线路。但记住,一切暗中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臣遵旨。”
“还有,”文帝最后道:“离长乐宫远一点。至少在太后病情‘好转’之前,不要去见她。”
这是警告,也是保护。
李衍深施一礼,退出宣室殿。
殿外夜色深沉,长安城在沉睡,但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苏婉在宫门外等他:“怎么样?”
“拿到了手令,可以去见律。”李衍低声道:“但陛下不让我靠近长乐宫。”
“那太后那边……”
“我有种感觉,太后的病,和涅槃计划有关。”李衍边走边说:“三条锁链的玉佩出现了两次,一次在刺客身上,一次在太后手中。这不是巧合。”
“你是说,太后可能被陈平控制了?”
“或者,她在下一盘更大的棋。”李衍看向长乐宫的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无论是哪种,我们现在都碰不得。”
两人来到太医署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律躺在单独的病房里,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太医令亲自守在一旁,见到李衍的手令,才放他们进去。
“他中的是什么毒?”李衍问。
“一种西域奇毒,名为百日眠。”太医令答道,“中毒者会昏迷百日,期间需靠药液维持生机,百日之后若不解毒,便会脏器衰竭而死。”
“有解药吗?”
“需要配制,至少需要……一味主药。”太医令犹豫道,“此药产自西域雪山之巅,名为冰魄草,中原极其罕见,太医署的药库里,只有三株存货。”
“那就用啊!”
“用不了。”太医令苦笑:“那三株冰魄草,三天前被长乐宫取走了,说是太后配药需要。”
又是长乐宫!
李衍的心沉了下去,太后的病需要冰魄草,‘律’的毒也需要冰魄草,这么巧?
“还有其他办法吗?”
太医令摇头:“除非找到新的冰魄草,或者……拿到配方,自己配制解药。但百日眠的配方是西域秘传,中原无人知晓。”
李衍走到律的床边,看着这个曾经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如今了无生气的样子,心中涌起怒火。
陈平,你够狠。
“公子。”苏婉轻声提醒:“天快亮了,我们该走了。”
李衍点头,最后看了律一眼,转身离开。
走出太医署时,晨曦微露。
长安城在晨雾中渐渐苏醒,早市的炊烟袅袅升起,百姓们开始一天的劳作。
他们不知道,这座城市的平静之下,正酝酿着一场可能颠覆一切的风暴。
回到安全屋,李衍打开青铜匣子,取出《术部·卷一》,翻到星图那一页。
星辰的图案在晨光中泛着神秘的光泽。那些看似杂乱的点和线,在懂的人眼中,是通往某个秘密的密码。
“你能看懂吗?”苏婉问。
“一部分。”李衍指着星图上的几颗主星:“这是北斗,这是紫微垣,这是二十八宿……赵衍用星象标注地理坐标,这是古代秘传的星舆术。但要精确计算,需要知道观测的时间。”
“什么时间?”
“星图绘制的具体年月日时。”李衍道:“赵衍一定留下了时间线索,就藏在这图里。”
他仔细查看星图的每一个细节,终于在左下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了一行极小的符号——不是文字,而是一组奇怪的图形:◎△□○
“这是什么?”苏婉凑近看。
“密码。”李衍眼睛亮起来:“赵衍习惯用图形代表数字,让我想想……在骊山地宫的青铜板上,他用过类似的符号。”
他迅速取出纸笔,开始推演。一炷香时间后,他得到了四组数字。
丙申、庚午、癸卯、戊时
“这是……干支纪时?”苏婉也是读过书的人,认出了这种古老的计时法。
“对。丙申年,庚午月,癸卯日,戊时。”李衍快速计算:“换算成实际年份……是秦始皇三十七年!也就是赵衍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年!”
他激动地站起来:“这是赵衍绘制星图的时间!有了这个,再加上星图上的星辰位置,就可以反推出观测地点——也就是‘道部’的隐藏地点!”
“怎么推算?”
“需要浑仪和算筹,还有……时间。”李衍看向窗外完全亮起的天色:“今天日落之后,星辰出现,我就能开始计算。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
“灵台。”李衍收拾东西:“那里有最精密的观测仪器,也有赵衍可能留下的其他线索。”
“可现在灵台肯定被监视了。”
“所以需要你帮忙。”李衍看向苏婉:“你去引开监视者的注意力,我趁机潜入。”
苏婉想了想:“可以。但你要快,我不能拖太久。”
两人再次出发。清晨的长安街头已热闹起来,叫卖声、车马声、人声交织。
但李衍无心感受这市井繁华,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破解星图,找到‘道部’,揭开所有秘密。
而在长乐宫的密室里,薄太后缓缓睁开眼。
她并没有病容,脸色红润,眼神清明。
审食其跪在榻前,双手奉上一卷密报。
“太后,陈平传来消息,涅槃计划第一阶段已完成。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