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过开医馆,被当地豪强砸了,试过教农民改良农具,被官吏以妖言惑众抓进大牢,试过去找那些所谓的名士、清流,他们要么当我是疯子,要么想利用我谋利,最后我明白了——在这个时代,你要么有权,要么依附有权的人。”
“所以选了十常侍?”
“他们是宦官,被士族看不起,所以更愿意接纳奇技淫巧。”赵暮转身:“张让这人虽然贪婪狠毒,但他识货,也愿意投资,我在他手下,能调用资源做研究,能把一些技术慢慢推广出去,虽然缓慢,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李衍沉默,他能理解赵暮的选择,但无法认同。
依附十常侍,等于站在了历史的反面,这个集团很快就会被铲除。
“赵师兄,你应该知道,十常侍长久不了,何进、袁绍他们……”
“我知道。”赵暮打断他:“我读过后汉书,知道十常侍会在189年被杀,但现在才184年,还有五年时间,五年,足够我做很多事了。”
“比如?”
“比如建立一套初步的工业体系,比如培养一批懂技术的工匠,比如留下足够多的典籍和实物。”
赵暮眼中闪着光:“李师弟,你难道没想过吗?我们既然来了这个时代,就不能只满足于救几个人、打几场仗,我们要留下火种,让这个民族少走几百年的弯路。”
这话打动了李衍,是啊,如果只是利用知识求生或谋利,那穿越的意义何在?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
“是合作。”赵暮纠正:“我们一起把师尊留下的知识整理出来,有选择地传授给这个时代,张让要武器,我们就给他武器——但同时,我们也偷偷推广农业技术、医疗技术,用宦官的钱和权,做我们想做的事。”
“你这是与虎谋皮。”
“那又如何?”赵暮笑了:“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若我们能改变历史,让十常侍不被杀,或者至少让技术传承下来,后世的史书会怎么写?”
李衍盯着赵暮,忽然发现这个看似儒雅的男人,内心深处藏着巨大的野心。
他想的不只是生存,而是改变历史的走向。
“赵师兄,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说这些吧?”
“聪明。”赵暮点头:“我确实需要你的帮助,张让催得紧,要我一个月内拿出能用的炼钢法和天火,我虽然懂原理,但实际操作需要时间调试,你既然来了,我们可以分工——你负责炼钢,我负责天火,这样效率更高。”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赵暮从怀中取出一本手札:“这是我这些年的研究笔记,里面有我对这个时代社会结构的分析、技术推广的尝试、还有对未来五年局势的推演,你可以看看,再决定是否合作。”
李衍接过手札,翻开几页,字迹工整,图文并茂,确实是用现代人的思维写成的。
里面详细记录了赵暮如何改良造纸术、如何试制火药、如何推广牛痘接种。
看到牛痘接种的记录,李衍心中一动:“你试过推广免疫法?”
“试过,但被当成妖术。”赵暮叹息:“这个时代的人相信天人感应,认为瘟疫是天谴,治疗瘟疫是逆天而行,我好不容易在偏远村庄试成功了,结果消息传出去,地方官说我用巫术,差点把我烧死。”
李衍能想象那种无力感,现代医学在这个时代,确实容易被误解。
“好,我暂且信你。”李衍合上手札:“但合作有条件。”
“说。”
“第一,我要有行动自由,至少在这个庄园里可以自由走动。”
“可以,我会跟张让说你需要观察矿石、调整配方。”
“第二,我要见送菜的老徐。”
赵暮眼神一凝:“你知道他了?”
“他给我传过消息。”
“那是我们的人。”
赵暮坦白:“我安排在庄园里的眼线之一,但你现在不能见他,太危险,等过几天,张让对你放松警惕再说。”
李衍盯着赵暮:“赵师兄,你到底在庄园里安排了多少人?”
“不多,但够用。”赵暮微笑:“李师弟,别忘了,我在这里经营了三年,这个庄园里,从管家到厨子,都有我的人,张让以为他控制了一切,实则不然。”
李衍心中凛然,这个师兄,远比他想象的深沉。
“第三,”李衍继续提条件:“我要知道师尊真正的遗产在哪里,你说你看过地宫,里面还有什么?”
赵暮沉默片刻,压低声音:“地宫里,师尊的遗体保存完好,像是睡着了,他怀里抱着的铁盒里,除了天书,还有一张地图,地图上标注了三个地点——太行、巴蜀、江南,但这三个地点不是密库,而是……”
“是什么?”
“是师尊留下的三处实验室。”赵暮眼中闪过敬畏:“他在那些地方,进行过超越时代的研究,太行是生物和农业,巴蜀是机械和军工,江南是……我猜是能源和材料,但这些实验室都有自毁装置,除非用特定的方法开启,否则会毁掉里面的一切。”
李衍想起玉佩里的帛书,赵暮说的和帛书内容能对上,但细节更多。
“你去过吗?”
“去过太行。”赵暮苦笑:“差点死在那里,实验室门口有机关考验,我解开了三道,第四道实在解不开,只好退出来,那次之后我就明白了——师尊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继承他的遗产的,他设置这些考验,是在筛选真正有资格的人。”
“第四道题是什么?”
“一道数学题。”赵暮在桌上用手指画了个图形:“一个立体几何问题,涉及球体积和圆锥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