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时间争论了!”赵云难得地强硬:“密钥在你身上,绝不能落入他们手中,快走!”
他点了两个伤势较轻的黑山军:“你们跟我来,制造动静,吸引追兵。”
说完,不待李衍反对,就带人向另一个方向跑去,故意弄出很大的声响。
李衍咬牙:“走!”
石坚带着剩下的三人,继续往后山密道走。
密道出口是一处瀑布后面,十分隐蔽。
出了瀑布,是一条山谷,谷中有条小河,沿河而下,可到嘉陵江。
“顺江而下,就能到葭萌关。”石坚说:“那里是刘焉的地盘,昆仑卫不敢公然追入城池。”
众人沿河疾行,走了约半个时辰,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竟是赵云他们回来了,还多了几个人是秦宓和他的家丁!
“秦先生?”李衍惊讶。
秦宓骑马奔来,急道:“李大夫!我在山下看到信号,知道你们有难,特来接应!快上马!”
原来秦宓那日离开后,并未走远,在附近村落访友。
今早看到山中信号,又听村民说有很多生面孔入山,猜到李衍遇险,便带着家丁前来相助。
“赵将军引开了部分追兵,但还有一队往这边来了。”
秦宓说:“我熟悉地形,带你们走小路!”
众人上马,跟着秦宓转入一条更隐蔽的山道。
这条山道连石坚都不知道,是秦家祖辈采药开辟的秘径。
在山中绕了大半天,终于甩掉追兵,傍晚时分,来到一处秦家的别院。
“这里很安全,是我读书的地方,外人不知。”秦宓安排众人住下:“你们先疗伤休息,我去打探消息。”
李衍为伤员处理伤口,赵云也受了些轻伤,但不严重。
最严重的是石坚,胸口挨了一刀,深可见骨。
“石大哥,忍着点。”李衍为他缝合伤口。
石坚咬牙:“先生,我没事,只是……弟兄们死了五个,我对不起张首领……”
“不怪你。”李衍沉声道:“昆仑卫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大,这笔账,迟早要算。”
处理完伤口,李衍取出三片地图碎片,在灯下拼凑。
三片拼在一起,形成一幅完整的地图——中原、西域、草原、高原,标注得极为详细。
而在西域昆仑山脉的位置,有一个明显的标记,旁边写着。
“昆仑天宫,吾身所在,然欲入天宫,需过三关,智慧关在巴蜀,勇气关在江南,仁心关在洛阳,三关皆过,天宫门开。”
原来如此!三处实验室不仅是藏密钥的地方,也是三道考验的场所。
巴蜀的智慧关他们已经过了,江南的勇气关和洛阳的仁心关还没去。
而昆仑天宫,就是赵衍真身所在。
“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赵云问。
李衍看着地图:“去江南,但去之前,要先解决洛阳的麻烦,师兄一个人应付不来,而且仁心关在洛阳,迟早要去。”
“可昆仑卫……”
“他们也会去江南和洛阳。”李衍说:“所以我们得抢先,秦先生说得对,葭萌关是刘焉的地盘,相对安全,我们在此休整数日,然后分头行动——子龙,你带石坚他们回黑山,向张燕汇报情况,同时联络赵师兄,告诉他我们的发现,我去江南。”
“先生一个人太危险!”
“我会小心的。”李衍说:“而且,江南实验室的线索,可能还需要秦先生帮忙,他是本地人,熟悉情况。”
秦宓正好进来,听到此话,笑道:“李大夫有用得着的地方,秦某义不容辞,不过,江南路远,且现在不太平,黄巾虽被镇压,但各地盗匪四起,水路也不安全。”
“再危险也要去。”李衍说:“秦先生,你可愿与我同行?”
秦宓沉吟片刻:“李大夫救我家乡百姓,秦某本该报答,但我家中尚有老父,需安排妥当,这样,我写封信给家父,然后随你去江南,不过,得先等风声过去,昆仑卫肯定还在附近搜寻。”
“好。”
众人决定在别院休整三天,这三天里,李衍整理从巴蜀实验室带出的书卷,秦宓帮忙翻译和抄录,秦宓的学识果然渊博,连赵衍用的简体汉字,他都能根据上下文猜出意思。
第三天夜里,李衍独自在院中观星,秦宓走来,递过一杯热茶。
“李大夫有心事?”
“我在想,师尊留下这些考验,究竟是为了什么。”李衍说:“如果他真想让人继承遗产,为什么不直接留下?为什么要设这么多关卡?”
“或许,他在筛选。”秦宓说:“乱世之中,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若继承者心术不正,这些知识反而会成为祸害,赵衍前辈是在寻找真正能善用这些知识的人。”
李衍点头:“有道理,可是,时间不等人,黄巾虽败,但天下将乱,诸侯割据,战争连绵,百姓苦不堪言,我们要尽快找到解决之道。”
“李大夫想救天下?”秦宓看着他。
“想,但不知从何救起。”李衍苦笑:“我虽有医术,能救千人万人,但救不了天下,这个时代的病,不在身上,而在世道。”
秦宓沉默片刻,忽然说:“李大夫,你听说过五斗米道吗?”
“张鲁在汉中的那个?”
“是,但不止。”
秦宓说:“五斗米道在巴蜀很有影响,他们设义舍,免费提供食宿,设义学,教百姓识字,还免费治病,虽然也收五斗米,但对穷人很宽容,很多百姓因此活了下来。”
李衍心中一动,这不就是社会保障体系吗?
“秦先生觉得,五斗米道的方法可行?”
“治标不治本。”秦宓摇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