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基础的纪律框架被强行建立后,体能和战斗训练便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
训练日程被精确到秒,睡眠时间被压缩到生理极限。
每天破晓前,刺耳的集结号就会划破营地,候选者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整装,开始背负沉重石锁或金属柱的数十公里越野。
随后是无休止的障碍穿越、武装泅渡、令人眩晕的高空索降,以及在特制舱室内进行的高温、极寒、真空、毒气等极限环境生存训练。
他们的身体被一次次推向崩溃边缘,脸色苍白、肌肉痉挛、呕吐不止成为常态。
机械教提供的营养液和理疗仅仅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理机能,确保他们不会真的死去,然后在短暂的恢复后,再次被推向更深的痛苦深渊。
战斗技能训练同样残酷而高效。他
们开始系统学习使用各种制式武器——从最基础的战斗刀和低威力训练用爆矢枪,到需要极强体魄才能操控的重爆弹枪,再到危险而精密的等离子武器和热熔枪。
对练使用未开刃的训练武器和基础防护具,但骨折、内出血、严重挫伤依旧频发。
由经验丰富的黑色圣堂老兵担任的教官们如同磐石般伫立场边,他们冰冷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对抗小组,绝不会叫停任何“合理”范围内的对抗,除非出现明确的致命危险。
在这里,失败不仅意味着当下的伤痛,更可能因为恢复期错过关键训练节点,导致最终被淘汰。
在这残酷的熔炉中,三个人的轨迹截然不同。
卡克斯如同回到了他熟悉的领域。
底巢残酷的生存法则让他对暴力有着本能的直觉。
在近身格斗训练中,他身形灵动如鬼魅,出手刁钻狠辣,总能精准找到对手的弱点。
学习武器操作时,他上手极快,特别是对爆矢枪这种需要一定技巧的武器,他能在极短时间内掌握其后坐力控制和射击节奏。
教官演示的战术动作,他看一遍就能模仿个八九不离十,甚至在实战对练中能做出近乎本能的临场应变。
他的进步速度令人侧目,仿佛战斗的技艺早已刻在他的基因里,只需适当的压力便能激发出来。
然而,他独狼的习性在需要紧密配合的团队战术演练中暴露无遗,他常常因过于突前或无视协同信号而破坏整体阵型,引来教官的厉声呵斥和队友怨怒的目光。
阿尔瓦罗则发现自己过去引以为傲的贵族剑术在这里显得华而不实。
第一次持训练用战斗刀对练,他就被一个来自中巢的对手用简洁凶狠的突刺轻易放倒,耻辱和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但他并未沉沦,贵族教育赋予他的学习能力和资源整合意识开始发挥作用。
他仔细观察教官的每一个示范细节,认真记录不同武器的特性、优劣势和适用场景。
他对等离子武器过载临界点的精准感知,以及对热熔枪有效射程和扩散范围的快速掌握,甚至得到了教官一句罕见的“尚可”评价。
他将训练视为一场必须攻克的技术难题,用头脑弥补着身体本能和战斗经验的不足,虽然进步不像卡克斯那样耀眼,却稳定而扎实。
格鲁姆则面临着最艰难的适应过程。
长期的中巢工厂生活塑造了他运用力量进行生产和协作的本能,而非杀戮。
第一次用训练匕首抵住“敌人”的喉咙时,他出现了明显的迟疑,结果被对手反制,肋骨传来剧痛。
武器实弹射击时,看着远处人形靶被爆矢撕碎,他的胃部一阵翻涌。
这种对直接夺取生命行为的本能排斥,让他在初期的战斗训练中举步维艰。
但他没有放弃。
他将每一次对练、每一次射击都视为流水线上必须达标的工序。
他凭借过人的体力和耐力,强迫自己重复每一个枯燥的战术动作直到形成肌肉记忆。
当对练中因犹豫而被打倒时,他会沉默地爬起来,再次摆好架势。
他的进步缓慢而痛苦,完全依靠着顽强的毅力和将命令执行到底的朴素信念在支撑,汗水常常浸透他的训练服,但眼神中的坚持却从未熄灭。
——
淘汰无声无息,却又无处不在,如同训练营地里挥之不去的潮湿空气。
有人因无法承受日益累积的精神压力而彻底崩溃,曾在深夜试图翻越带电的铁丝网,他们的身影在探照灯下一闪而过,随后便永远消失在营地外的阴影里,只留下第二天清晨教官点名时短暂的寂静。
有人因身体机能达到极限,在一次六十公里全负重越野后倒地不起,心肺功能彻底衰竭,被待命的机械奴工无声地拖走,如同清理掉一件损坏的训练器械。
在武器操作场上,反应总是慢半拍的候选者会被教官当场摘下编号牌,一句冰冷的“缺乏战斗天赋”便宣告了其命运的终结。
战术推演室内,连续三次在模拟战场上做出致命错误决策的人,会被标记为“缺乏基本战术思维”,黯然收拾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
西吉斯蒙德偶尔会亲临训练场观察。
当一个五人小组在模拟巷战演练中,为抢占有利位置而抛弃了受伤的队友后,这位黑色圣堂的元帅直接走向记录官,用戴着动力甲的手指在那个小组全体成员的编号上划下醒目的红叉。
“黑色圣堂需要利刃,但绝不容忍背后捅来的匕首。”他低沉的声音在场地上回荡,让每个候选者都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陈瑜的监控网络如同无形的蛛网笼罩着整个训练过程。
数以千计的传感器实时捕捉着每个候选者的心跳速率、肌肉疲劳度、神经反应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