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金色的光柱,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场蛮不讲理的物理消毒。
它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净化一切的威严。
当光柱落在玄冰祭坛上的瞬间,那座由万年玄冰构成,铭刻了无数复杂阵法的祭坛,就像一块被扔进熔炉的冰块,连一丝白雾都没能升起,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无声息的消融。
祭坛上那些由星光组成的符文跟锁链,也在光柱的照耀下,如被阳光照射的积雪,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
而那两个装着张颠跟李痴的水晶囚笼,则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完好无损的,缓缓升空,朝着空天母舰的方向飞去。
“不!我的道果!”
天机阁阁主看着那个已经凝聚了一半的规则胚胎,也随着祭坛的消融而溃散,发出不甘的咆哮。
他数百年的心血,就这么……被对方一炮给轰没了?
“你看,我说什么来着?”
母舰上,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对病人家属不遵医嘱的痛心疾首。
“都说了,你们那个手术方案不行,不科学,不人道,你们非不听。”
“现在好了,手术台都给你们拆了,看你们还怎么做。”
他这番话,差点让天机阁阁主当场气得神念溃散。
“青鸾山!!”
他死死盯着那艘悬浮在空中的母舰,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今天,你,还有你那艘船,都得留在这里,给我这未成形的道果,陪葬!”
他那模糊的身影,猛地爆发出璀璨星光。
整个山谷,风云变色。
天空中的云层被搅动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无数星辰的光芒被强行牵引而来,汇聚在他的头顶。
一股远超之前那道神念投影的恐怖威压,降临。
“阁主……阁主要动用本体的力量了!”
下方的天机阁成员,感受到这股力量,一个个脸上都露出狂热的崇拜。
在他们心中,阁主,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哦?病人准备亲自下场了?”
陈凡看着下方那毁天灭地般的景象,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眼睛一亮。
“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他走到操作台前,对着已经被安全回收到舰桥里的那两个水晶囚笼,打了个响指。
“啪。”
两个坚固无比的水晶囚笼,应声碎裂。
张颠跟李痴那虚弱的身体,被两股柔和的能量托起,平放在了旁边的两张医疗床上。
“醒醒,别睡了。”
陈凡对着两人,一人脑门上弹了一下。
“你们两个的家属,来探病了,不起来打个招呼吗?”
随着他这两下,张颠跟李痴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
他们的眼神,一开始还有些迷茫虚弱。
但当他们看到眼前这个穿着花衬衫,戴着蛤蟆镜的年轻道士时,两人的身体,都下意识的,猛的一颤。
“陈……陈医生?!”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里充满了见到教导主任般的恐惧。
“看来,神智还算清醒。”
陈凡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指了指窗外那个正在汇聚星辰之力,准备开大的天机阁阁主。
“看到没?”
“那就是劫持你们的医闹头子。”
“作为我们医院的资深病友,对于这种严重破坏医疗秩序的行为,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颠跟李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们感受到那股熟悉而又让他们恨之入骨的天机阁气息时,两人那虚弱的眼神里,瞬间燃起熊熊怒火。
“天机阁!!”
张颠咬牙切齿,他想起了自己那个惨死的红颜知己,王雪。
“又是你们这群偷鸡摸狗的贼!”
李痴也是双目赤红,他想起了自己那个被强行中断的天地棋局。
“陈医生!”
张颠猛地转过头,看着陈凡,眼神里,竟然带上了一丝……哀求?
“我……我申请,参与本次的医疗纠纷处理行动!”
“我也申请!”
李痴也挣扎的从医疗床上坐起来,“请批准我的出院实习申请!我要亲自去给那个病人,下一盘指导棋!”
两个刚刚还半死不活的老病号,在看到仇人的瞬间,竟一个个都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积极配合治疗的昂扬斗志。
“哦?”
陈凡看着他们,摸了摸下巴。
“你们两个,刚刚才做完器官捐献手术,身体很虚弱,确定能行吗?”
“行!怎么不行!”
张颠挣扎的站了起来,虽然身体还有些摇晃,但眼神却变得无比锐利。
他伸出手,对着虚空一抓。
“笔来!”
随着他一声暴喝,下方山谷中,那些散落在地的,天机阁成员的佩剑,竟不受控制的剧烈震动起来。
上百把长剑冲天而起,飞入空天母舰。
它们没有伤人,而是在半空,融化,重组。
最后,竟凝聚成了一支三尺长的,通体由金属构成,散发凌厉剑气的……巨笔!
“好久,没写病历了。”
张颠握住那支金属巨笔,整个人的气势节节攀升。
“今天,就拿这天机阁的阁主,来练练手!”
另一边,李痴也盘腿坐下。
他没有找棋盘,而是直接以这艘空天母舰的舰桥为棋盘,以周围的全息星图为棋子。
他伸出干枯的手指,在虚空,轻轻一点。
“天元。”
随着他这一“点”,整个母舰的全息星图都为之一震。
一股无形的,蕴含着棋道规则的领域瞬间展开,与下方天机阁阁主那汇聚了漫天星辰的领域,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轰——”
无声的交锋,却让整个昆仑山脉都为之震动。
山谷上方的空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