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着雪光。
就在他们出现前,一队身披霜龙领骑士甲的士兵在暗道前出现,这是乌鲁秘密安排的内应,也是蛮族出身。
他们目光闪烁,不发一语,只用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前方,示意蛮族按约定的路线前行。
其中一名内应低声道:“往左,再往上一个转角……从花园的水渠下穿过去。”
另一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记住,你们只有十多分钟的时间。”
卡尔克领点头,冷哼一声:“够了。”
那队内应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既有恐惧又有贪婪,然后迅速退入阴影。
短暂的犹豫后,蛮族突袭队跟着他们指的方向穿过冰封的石门,进入霜龙领的内部走廊。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着同一种火光,一种混着仇恨、兴奋与求死的光。
这是蛮族仅存的精锐,沸血战士。
他们的血液可以在极寒中燃烧,他们的愤怒足以化作一场雪原风暴。
北门的两名守卫刚抬头,喉咙便被利刃划开。
血溅出的同时,几名沸血战士迅速扑向第二排守卫,短促的金属碰撞声在夜风中被焰火吞没。
一个骑士来不及拔剑便被铁斧砸中头盔,脑浆四溅。
另一个士兵刚喊出半声警告,就被斜斧劈倒,身体与盔甲撞击出一阵闷响。哪怕有人发出惨叫,也被头顶爆裂的烟火声彻底掩盖。
血在雪地上绽成两朵暗红的花,呼吸被寒风吞没。
尸体被迅速拖进阴影中,脚步声一点也没乱。
卡尔克走在最前。
他年轻,脸上还未长全的胡须被寒风吹得僵硬,眼睛却像野兽一样亮,嘴角带着笑。
“今晚,”他低声说,像是在对自己,也像是在对全族发誓,“我们要让帝国,回忆起我们的名字。”
战士们用拳头敲击胸口,发出低沉的节奏声。
暗道很窄,潮湿的冰冷水汽贴着石壁,空气中混着血和铁的味道。
火把的光在他们脸上摇晃,一道道阴影被拉得狰狞。
队伍一路前进,铁靴踏在岩地上,发出闷响。
每走一步,似乎都能听见心脏在胸膛里撞击。
前方的石门被推开,一股更冷的风扑面而来。
他们已经到了,霜龙领庄园的外围的地下酒窖。
透过石缝,能看到上方透下的光。
那里有音乐,有香气,有焰火在天穹爆裂。
“全都去死吧……”卡尔克咧开嘴,声音低得像嘶吼。
他身后的战士齐齐低头,开始为即将到来的死亡祈祷。
“北境的雪,会记得我们。”他说完,双手紧握战斧,猛地推开石门。
冷风灌入,火焰也跟着冲进夜空。
最先冲出去的十几名战士,像是从地狱爬出的野兽。
他们身上燃着血的气息,冲入花园,劈开第一个迎面而来的骑士。
钢铁撞击的声音掩在烟火的轰鸣之下,没人察觉。
火焰的光在他们盔甲上跳跃,斧刃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远处的乐师还在演奏,笑声未曾停止,
可庄园外不远处,血已经洒在雪地上,成了新的焰火。
卡尔克扬起战斧,目光直锁庄园内。
他的笑声在夜风中回荡,癫狂喊道:“杀进主厅!让他们看见,蛮族的火焰!”
号角声响起,低沉、狂野。
剩下的数百名蛮族战士如洪水般涌出暗道,奔着庄园而去。
他们的怒吼与烟火的爆炸声混成一片。
天上的火光映照着地上的血。
今夜的霜龙领,在焰火与杀戮之中,同时燃烧。
当第一个警钟响起时,阿斯塔仍在与贵族交谈,只以为是仆从失职或守卫巡更的误报。
可随即风从庄园外卷入,带着血和焦油的气味,他正要皱眉,第二声警钟紧接着响起,第三声又骤然炸开,那声音急促得像战鼓。
还未来得及反应,他便听见远处传来杂乱的马蹄声与喊杀声,夹杂着油脂燃烧的爆裂声。
街道尽头隐约出现奔跑的影子与翻飞的旗帜,蛮族正往庄园方向纵火推进,火舌顺着屋檐爬升,映亮半边夜空。
阿斯塔的笑容彻底僵住。
“是……袭击!蛮族!蛮族入侵了!”
护卫撞开门,满身是血地冲进大厅。
窗外的火光在街道蔓延,喊杀声逼近,空气中弥漫着焦灼、油烟与铁锈的气息。
远处传来屋瓦崩塌声,火焰照亮了街角,那是蛮族在放油纵火制造混乱。
阿斯塔脸色惨白,跌坐在主位上。
杯中酒洒在他靴面,像一滩血。
贵族们惊慌失措地起身,椅子翻倒,银盘坠地,撞击声与尖叫交织成一片混乱。
有人喊要逃,有人冲向门口,却被守卫的长枪拦下。
“冷静!”赛弗喝道,拔剑而立,斗气在他身上闪耀出金色的光。
那光在大厅内划出一道弧线,强行压下慌乱的气息。
此刻的庄园守备寥寥,每位贵族只带了一名亲卫入场,总数不过三十余人,真正的防线不过是阿斯塔麾下的百名骑士。
他们在外庭仓促集结,斗气在夜色中闪烁,有金色、银色、还有少数微蓝的光辉,交错如燃烧的星火。
上空的烟花继续绽放,掩盖了地面的惨叫与钢铁的碰撞声。
而另一边,蛮族的怒吼正从北园逼近。
那是低沉、撕裂的兽吼,带着震耳的气浪。
冲在最前的,是卡尔克的突袭队。
每一名蛮族战士的斗气皆为深蓝色,如同凝冻的寒夜,却在狂怒中化为炽烈的焰流。
他们撞碎了花园的石门,冲进庄园的外廊。
两名霜龙领骑士迎面而上,刚举剑便被蓝光吞没,斧刃撕裂空气,一声闷响,两颗头颅飞起。
天空的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