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是开春节,”玛丽一边擦着女儿的嘴角一边笑,“吃完我们就去广场看节目。”
伊妮兴奋得连勺子都拿不稳:“真的吗?还能盖印章吗?还能吃糖饼吗?”
“当然可以,”史密斯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玛丽看着窗外升起的晨雾,这样的早晨真像梦一样。
没有饥饿,也没有恐惧,只有热气腾腾的早餐和等着去玩的孩子。
玛丽收拾好餐具,推开家门,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散开。
她穿着厚外套,挽着丈夫史密斯的手,女儿伊妮在前面跑,一边笑一边挥舞着学校发的打卡纸片。
“慢点,别摔了!”玛丽喊着,声音被人群的笑声淹没。
街道上,面包摊的热气混着鱼香,商贩吆喝着:“烤鱼三枚铜币!蜂蜜水今日特价!”
孩子们排队盖印章,工坊的汽笛偶尔在远处鸣响,像是在为节日伴奏。
史密斯笑着牵起妻子的手:“还记得霜戟的冬天吗?那时候咱们连面包都舍不得买。”
玛丽点头,眼神柔和:“现在不一样了。”
他们在南市广场停下,买了串烤鱼,又在工匠摊前看锻铁。
火星飞溅,铁锤声整齐得像一首乐曲。
伊妮睁大眼看着那位铁匠把节庆纪念章从模具中导出来,递给她,高兴着跳起来。
午后的广场人声鼎沸,摊位一排接一排。
玛丽看见孩子们在套圈圈、掷铜币,赢到的小木偶被高高举起。
那是一个木制摊位,圈子是麻绳编成的,老板是个留着灰胡子的矮个老匠,看到伊妮笑着调侃:“小姑娘,来一个?”
伊妮兴奋地点头,于是史密斯掏出十个铁币递给老板。
伊妮把圈举得高高的,舌头微微吐出,小心地瞄准那只穿红裙的布娃娃。
圈子飞出,在空中转了一圈稳稳落下。
“中了!”老匠哈哈大笑,“这孩子有天分,准是老天爷赏的手气!”
史密斯接过娃娃,随口问:“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匠擦擦额头的汗:“不错啊,这几年大家都有钱,节庆一到,孩子们舍得花。要感谢路易斯大人。”
史密斯也接着说道:“感谢路易斯大人。”
玛丽也笑着点头。
阳光照亮了人群,铁匠、渔夫、商人、士兵……
赤潮城的人们都在笑,那笑声温暖、真切,虽然还落着雪,但一切都暖洋洋的。
玛丽看着人群,心头忽然有些酸。
她记得自己还是霜戟城的中产商户之女时,生活并不像外人想的那样安稳,甚至冬天还会挨饿,嫁给他这位骑士队长的丈夫生活好了一点,但也总还是物资匮乏。
而且想到自己当初听闻迁往赤潮时的恐惧,玛丽轻轻笑了笑那时的担心如今看来真是可笑。
曾以为这片荒原只有雪与死亡,如今却成了她最温暖的家。
如今她在赤潮有了自己的家,一座双层穹屋,炉火温暖,地底的热管整夜流动。
家里有粮仓,有壁炉,有金币储在木箱里。
而她明白富足不是金银成堆,而是明天的饭不用担心。
玛丽平日里则在孤儿院兼职做执事,理账册、发放口粮。
因为识字、懂算术,被称作玛丽小姐,月薪为两枚银币。
丈夫史密斯虽然依旧在外防线轮驻,但每年都能回城两个月,那两个月是她一年里最安心的时光。
而她的女儿伊妮,如今也六岁了,正在赤潮学堂上学。
虽然还不太会写字,算术也只会到十以内,但她每天都要兴奋地给玛丽读墙上贴的公告。
玛丽低声对史密斯说:“想不到我们能有这样的生活。”
史密斯咧嘴笑:“都是路易斯大人赐的。”
玛丽点头,却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女儿兴奋的笑脸,心想这才是真正的春天。
午后的节庆活动才刚开始,他们一家三口边玩边吃。
街角的木偶剧场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年轻的工匠们装扮成怪兽在游行队伍里乱跑。
街边设有小勇者闯关赛,孩子要跨过吊桥、钻木桶,最后敲响铜铃才能拿到糖果。
伊妮冲在最前,结果在吊桥就掉了下来,玛丽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们还在临时搭起的摊位前看艺人吹火、画灯笼……
天色渐暗,钟声响起,玛丽牵起女儿的手,对史密斯说:“走吧,该去广场了。”
一路上人群越聚越多,空气里全是笑声与酒香。
“听说今晚路易斯大人要出来讲话。”旁边有人兴奋地说。
史密斯一愣,随即笑起来:“这可是稀罕事,上次见他还是去年出行的时候。”
伊妮拉着玛丽的手,眼睛闪闪发光:“妈妈,等下我能看见路易斯大人吗?”
“当然能。”玛丽笑着蹲下,把女儿围巾系紧,“不过要听话,别乱跑。”
他们随着人潮进入广场中央,火柱尚未点燃,四周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人群密密麻麻,几乎肩挨着肩,孩子们被大人抱在怀里,以免被挤散。
“好多年没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了。”史密斯抬头看着四周的旗帜感叹。
玛丽正被人潮挤得半步一退,仍忍不住微笑点头,心中也有些期待。
那位领主,或许会说些什么吧。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玛丽夫人?”
她回头一看,是物资官皮特,那个常来孤儿院送粮、送煤的年轻官员。他手里还提着一袋点心,脸上带着惯有的笑。
“皮特先生!真巧。”玛丽有些意外。
“是啊,我来帮忙维持秩序。”他打趣地笑。
史密斯也笑着点头:“今晚辛苦你们了。”
皮特摆摆手:“哪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