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封死一切可能性的合围,没有任何躲避空间。
路易斯在这一刻抬起了头,他的瞳孔深处,那抹纯金竖瞳彻底亮起:“跪下。”
威压不是针对某一个体,而是像无形的幕布,直接覆盖了整片空间。
下一瞬间,时间仿佛被人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十几道正在高速突进的身影,在半空中同时僵住了一帧。
斧刃停滞,咒文断裂,连空气的流动都出现了极其短暂的迟滞。
就在这一帧的空白中,路易斯的身影消失了。
一道红紫交织的流光,在怪物群中悄然游走。
两秒钟后。
路易斯的身影出现在十几米外,背对着浅滩中央。
他手中的银色装饰剑,发出了一声轻微而清脆的声响。
“啪。”
剑身碎裂成无数细小的金属粉末,从他指间洒落。
它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身后那十六个足以称霸一方的深海怪物,依旧维持着攻击的姿态。
下一瞬,细密而笔直的血线在它们的身体上同时浮现。
“哗啦——!”
暴君战士的头颅、手臂、躯干整齐滑落,切口平滑如镜。
半空中的祭司连尸体都没能留下,直接炸成了一团团紫色的雾状残渣,被迅速吞噬殆尽。
血甚至来不及喷涌,就消失在空气中。
路易斯松开仅剩的剑柄,任由它坠地,跨过满地残肢断臂,继续向洞穴深处走去。
…………
跨过这片仍在冒着热气的碎尸地,路易斯继续向前。
脚下不再是坚硬的石面,而是一整片由骨骸堆砌而成的苍白祭坛。
人类的头骨、鱼人的脊骨、某些早已无法分辨物种的巨兽肋架,被某种力量强行融合压实,彼此咬合,形成了一种诡异而稳固的结构。
仿佛所有情绪与生命,都早已被抽干,只留下被榨取后的外壳。
而祭坛中央,生长着那东西。
一株巨大的、半透明的粉色晶体珊瑚。
它并非静止,珊瑚内部仿佛流淌着缓慢的潮汐,光芒随之明灭起伏,如同肺叶般一张一合。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粉色的雾气向四周喷吐。
那雾气并不刺目,反而柔和温暖,带着一种令人本能放松的甜腻香气。
路易斯停下脚步,目光落在珊瑚之上。
下一瞬间,珊瑚表面泛起涟漪。
无数张面孔浮现,绝世的美人伸出双臂,肌肤在光中流淌;
没有战争、没有责任、没有寒冷孤独,只有被无限延长的安宁与满足。
香气骤然浓郁。
它不再停留在空气中,而是顺着呼吸、皮肤、情绪的缝隙,试图钻入路易斯的意识深处。
低语在脑海中响起。
不是一声,而是无数重迭在一起的呢喃。
“太累了……”
“放下吧……”
“融化吧……成为我们的一部分……”
“这里没有痛苦,只有极乐……”
那声音温柔得近乎慈悲。
识海之中,粉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而来。
它们不急躁,不凶猛,只是缓慢而坚定地上涨,试图将那座名为“理智”的孤岛彻底淹没。
就在浪尖即将触及意识边缘的瞬间,白金色的光亮了。
原初之心在识海中央骤然加速旋转。
下一刻一道宏大的白金星辉自高处垂落,如天堑般横亘在粉色潮水之前。
并且三股力量同时响应。
赤红的力量化作血色藤蔓,自意识深处生长,粗暴地撕碎那些由欲望构成的幻象。
深紫的力量则如虫群般涌出,贪婪而冷酷,啃食、吞噬着粉色能量,将其分解成最原始的精神残渣。
而那抹淡金色,高悬于一切之上,如王座投下的阴影。
粉色的雾气被强行拉扯、回卷,化作纯粹的能量洪流,涌入路易斯体内,又在原初之心的光辉下被净化、碾碎。
而路易斯的意识被一股更古老的残留力量牵引,坠入了时间本身。
第一段画面浮现得极其清晰。
昏暗的大厅里,巴尔克跪在地上。
他闭着眼,神情安详,像是在等待一场迟到的宽恕。
一只半透明的脑水母从阴影中缓缓垂落,柔软的触须轻轻贴上他的后脑,它的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
触须刺入,头皮与骨骼像是被某种温热的溶液融化,悄然分开让出了通道。
巴尔克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了一个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他眼中的光在这一刻熄灭,一滴泪水停在眼角,还未来得及落下,就已经失去了意义。
画面随即碎裂。
第二段记忆像是一场被压缩的挽歌。
暴风雨笼罩的海面上,一艘巨大的方舟正在缓缓下沉。
它的体量远超费尔南多号,船体线条复杂而优雅,覆盖着精密的魔纹阵列与未知材质的装甲。
这不是这个时代的造物。
围攻它的敌人,并非失去理智的怪物。
那是一支鱼人军队,但与现在疯狂的鱼人完全不同。
它们队形严整,懂得掩护、佯攻与分割战场,使用着复杂的工具与战术协同。
方舟的舰桥上,一名穿着古老制服的船长站在破碎的甲板上。
他满脸疲惫,却没有歇斯底里。
“抱歉……”他对着虚空低声开口,声音被风雨撕碎,“老师。”
下一刻,他抽出一把短小匕首,毫不犹豫地刺穿了自己的心脏。
粉色的雾气从伤口中溢出,与海风混在一起。
第三段记忆来得最为模糊,仿佛隔着无数层水面与年代。
一位黑发的年轻人,坐在由巨大树根盘绕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怀中抱着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尽管身处至高的位置,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