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塞给他一柄指挥剑。
“你的剑术不错,但在赤潮领,我想让你学会用脑子保护赤潮。”
之后的五年,像一场不容拒绝的强行灌输。
弹道学、堑壕构筑、后勤统筹、多兵种协同……
一切在旧时代没有的战争知识,被一股脑塞进他的脑海。
而这些并非停留在纸面上。
灰岩行省的征服战中,路易斯将前线指挥权第一次完整地交到他手里。
蒸汽战车如何开路、骑兵在什么时机投入收割……
而接踵而来的,是对残余贵族势力的清剿、对山地匪帮的围猎、对旧贵族势力的反复镇压与修复。
一次次低烈度却漫长而肮脏的战斗,把他磨成了真正能控制局势的统帅。
他在图纸推演与真实战场中反复锻炼,被路易斯硬生生催熟成了一名将军。
现在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视线尽头是望不到尽头的钢铁长龙。
被帆布遮盖的蒸汽坦克在低声喘息,像一群伏地待命的猛兽。
金属、机油和蒸汽混合成的气味,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
“没有血统,没有家世。而大人却把这支能碾碎世界的军队,交到了我手里。”
格雷很清楚,看台上坐着的,有北境的老牌贵族,有曾经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大人物。
但今天,站在这里的人是他。
“我要让他们明白,赤潮领选出来的人,比那些靠血统撑起来的贵族骑士,强一万倍。”
远处,汽笛声低沉地响起。
阅兵的倒计时,开始了。
格雷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混杂着机油味道的空气,那是赤潮领独有的气息。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所有杂念都被压回了心底。
他戴正白手套,用力握紧腰间的指挥刀,手不再颤抖。
…………
尼科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那不是军装,也不是礼服,只是一套剪裁合身的深色外套。
更显得那张脸依旧苍白,疲惫留下的虚弱尚未完全退去。
若不是靠着多年修炼的底子撑着,他恐怕不会恢复这么快。
作为卡尔文家族的代表,他被安排在主座旁侧的位置,周围都是一些赤潮高管与北境大贵族,
坐在他身旁的是布拉德利。
老管家换下了平日的执事服,只穿着一件礼服,背脊依旧挺直,双手自然地搭在膝上。
若不是鬓角多了些白发,他与二十年前站在卡尔文公爵身后的模样,几乎没有区别。
尼科率先开口,声音低哑,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松弛:“老伙计,你老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却停留在布拉德利的眼睛上,像是在重新确认什么。
“不过,”尼科顿了顿,轻轻点头,“你的精气神,比在东南的时候还要好。”
布拉德利微微一笑,抬手替尼科倒了一杯热茶。白色的雾气从杯口缓缓升起,驱散了几分北境清晨的凉意。
“因为这里有希望。”他将茶杯推到尼科面前,语气平静而笃定:“少爷在这里,创造了太多奇迹。”
尼科端起茶杯,顺着观礼台的方向,向下望去。
下方方阵已经列齐,黑色的队伍如同一块块嵌入荒原的钢铁板块,间距精确,队形稳定,哪怕尚未开始行动,也自带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尼科低声说道:“我知道,灰岩行省和北境行省不是纸糊的。能吞下那里,还能稳住局势……”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虽然然不想承认,但少爷已经超越老公爵了。”
他的判断并非恭维,而是资深骑士的本能评估。
在来之前,他已经在心里为这场阅兵预设了画面。
一支纪律严明的骑士团,几十位超凡骑士,再配合一些新式器械。这已经足以称得上是一支强军。
可当他真正坐在这里,亲眼看着那些沉默的钢铁方阵时,他发现自己的预期,依旧过于保守。
尼科握着茶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让我看看吧。”他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是在对自己说话。
“既然要南下复仇,那就得有牙齿。”他的目光死死盯着下方即将启动的方阵,眼底浮现出久违的锋芒,“希望少爷的牙齿……够硬。”
午十点整。
阅兵场中央那座巨型蒸汽钟楼发出一声低沉而厚重的机械回响,指针在白汽喷吐中稳稳归位。
“呜——!!”
号角声骤然撕裂空气。
那并非普通军号,而是经过炼金扩音阵放大的低频声波,沉闷悠长,仿佛直接敲击在人的心脏。
原本如海啸般翻涌的观众席,在号角响起的刹那,被人从世界上按下了静音键。
死寂。
数万人同时收声,动作整齐得令人毛骨悚然。
所有人的目光,在同一时间抬起,聚焦向阅兵场最高处的领主检阅台。
那种无需命令,却天然形成的服从,让贵宾观礼台上的贵族们脊背发凉,这不是热闹,这是已经被驯化完成的秩序。
检阅台的阴影中,一道身影缓缓向前。
路易斯·卡尔文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繁复臃肿的贵族礼服,也没有披上传统骑士的重型板甲。
那是一套线条利落的深黑色元帅制服,这赤潮领独有的样式。
金色太阳肩章在日光下冷冽克制,身后的猩红披风在北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一面无声燃烧的战旗。
初夏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却像是被黑色布料尽数吞噬。
年轻,过分地年轻。
这是所有贵族的想法,虽然都知道路易斯的年龄,可每次亲眼看到路易斯,都会忍不住吃惊这位手握两大行省的掌权人的年轻样貌。
但那张冷峻的面孔之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