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荆棘之冠骤然亮起,刺目的翠绿色毒光从羽冠深处爆发。
像一枚被强行点燃的信号弹,整座圣幕殿随之作出回应。
路易斯脚下的粉色舌苔地面忽然失去形态,表层瞬间塌陷融化,转瞬化为高粘度的消化液。
与此同时,两侧的黄金肋骨开始角度刁钻地向内合拢,像是要把侵入者直接钉死在中央。
赤红色的斗气自路易斯脚下爆发,粘稠的粘液被强行排开,在他周身翻滚,却无法触及靴底半分。
接着他顺势蹬上正在收缩的骨墙,借用那股向内挤压的巨力反向加速。
“轰——”
赤红色的足印在黄金肋骨上炸开裂纹。
路易斯的身影像一枚炮弹,直指大殿中央那株扭曲的金树。
然而就在他滞空的刹那,圣殿完成了下一阶段的防御切换。
天花板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共振嗡鸣。
无数半透明的翠绿荆棘垂落下来,刺入两侧肉壁上那二十四具干瘪尸体的后颈与脊椎。
尸体猛然抽搐。
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荆棘丝线拉紧,将他们从陈列品直接转化为武器。
十二具尸体率先脱离肉壁,落地时骨骼刺破干瘪的皮肤,动作僵硬却带着生前留下的本能。
他们生前曾是最强的圣殿骑士团长、剑圣、裁决者……
全都是教廷国最出色的人才,而现在只是被反复调用的战斗傀儡。
而另外十二具则仍旧嵌在墙体之中没,残存的胸腔被扩张,喉管被荆棘撑开,发出并不属于人类的吟唱声,照成精神攻击
空气随之变质,腐蚀性的毒雾与压缩光弹在他们周围成形,开始预判落点。
第一具近战傀儡已然逼近,他生前是一名教廷国剑圣,举世无双,可此时残破不堪没有丝毫的体面可言。
但即便如此,他依然拥有着巅峰骑士的实力。
双剑挥出的瞬间,就封死了路易斯所有可能的落点,那是一道无法规避的金色旋风。
可这一刻在路易斯眼中,世界静止了。
【血脉天赋·轨迹】展开。
色彩被剥离,只剩下线条与预期路径。
未来数秒内的所有动线在他视网膜上同时展开,像一张早已画好的解剖图。
他在半空中做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侧偏。
只偏了一厘米。
金色剑气贴着他的鬓角掠过,切断了几根发丝。
交错的瞬间,路易斯手腕一抖。
长剑覆上淡紫色的雾光,精准地掠过剑圣后颈。
“崩。”声音轻不可闻,坚硬如铁的翠绿荆棘瞬间断裂
那具仍保持冲锋姿态的傀儡,在惯性作用下向前扑倒,接着面部砸在地面彻底失去控制。
几乎在同一时间,翠绿色的精神触须顺着空气蔓延而来。
金荆棘之冠开始直接介入,试图读取路易斯的大脑里的想法。
下一刻路易斯体表亮起一层白金色的星辉。
精神触须刚刚接触那层光幕,便在瞬间崩解,像雪花落入岩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的意识沉静而封闭,根本不存在可供抓取的情绪锚点。
路易斯没有中断链接,他反而顺着那条精神通道,将一股粉色的反馈直接灌了回去。
空中的十二名法系傀儡同时抽搐。
吟唱声戛然而止,脸上浮现出极端而扭曲的狂喜表情,像是在瞬间完成了一生都无法企及的祈愿。
下一秒他们的精神网络彻底短路,身体失去支撑,从肉壁上脱落,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坠下。
然而并没有让路易斯松一口气,因为另一边重装傀儡紧随其后登场。
三具覆盖着厚重金色骨甲的巨大躯体呈品字形撞来,没有技巧,只是纯粹的力量堆迭,圣殿地面在他们的踏击下剧烈起伏。
轨迹瞬间找到最优解,路易斯握紧剑柄,赤红色的力量被直接灌入剑身。
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却仍被路易斯当作棒球棒挥出。
“滚开。”
横扫的一击不追求任何技巧,只追求结果。
冲击波在空气中炸开,三具重装傀儡的骨甲同时粉碎,躯体被抛飞,深深嵌入两侧肉壁,像是被钉进墙里的标本。
而其余的攻击也接踵而来。
毒雨、骨刺、自爆体、从地底钻出的刺客型傀儡……王冠所有手段一并倾泻。
路易斯抬起左手,暗紫色的雾气旋转成一个微型漩涡,将漫天的攻击尽数吞没。
他主动踏入傀儡群中,开始游刃有余的反击。
每一次侧身、每一次出手,都恰好落在关键节点上。
剑刃带着紫色光痕划过空气,切断控制他们的绿色荆棘藤蔓。
傀儡们在他身后保持着进攻姿态僵住。
半秒后,密集的断裂声接连响起。
所有傀儡们同时倒下。
但路易斯却连气都没喘。
路易斯目光抬起,落在金树之中那张自己有些相似的面孔上:“如果他们还活着,或许能拖住我一会儿。”
他随手将已经出现裂纹的长剑丢在地上,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腔室中回荡。
“但你操控的这些东西……”路易斯摘下手套,丢在脚边,“连让我出全力都不够。”
坐在王座中央的爱德华多,并没有如预想中那样暴怒。
相反他的表情逐渐舒展开来,那张蜡黄色面孔上,浮现出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真诚。
五官像是被高温软化的蜡像,缓慢而不自然地错位,嘴角勾起温和的弧度,仿佛在努力回忆一个早已遗忘的表情。
他张开双臂,声音柔和得近乎慈爱:“弟弟,你太累了,外面的世界太吵、太脏、太不公平。”
他的目光落在路易斯身上,那双眼睛里已经分不清瞳孔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