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大门开了。
清晨的阳光,顺着门缝挤了进去,照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三个老头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噌地一下跳了起来。
“陛下!”
“太上皇!”
“您可算出来了!”
李渊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脸,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阳光下。
裴寂愣住了。
萧瑀愣住了。
封德彝手里的茶壶啪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是……太上皇?
这就是那个半个月前,头发像鸡窝、眼神浑浊如死灰的老头?
此时的李渊。
变了。
彻底变了。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木簪子束在头顶。
胡子刮得干干净净,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
虽然人瘦了一大圈,那件麻衣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但是腰杆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枪,一杆刚刚磨去了铁锈、露出了寒光的霸王枪。
那双曾经总是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混不吝、几分浑浊的老眼。
此刻,清澈深邃,锐利至极。
就像是……就像是当年在太原起兵时,那个指点江山、气吞万里的唐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