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了方文秀(其母王夫人可能是组织成员)的路,顺手除去。
叶深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商业上的对手方家,也不仅仅是内宅里一个善妒的嫂子方文秀,而是一个隐藏极深、盘根错节、手段诡异的隐秘组织!这个“眼睛”组织,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在叶府内宅经营多年,所图为何?仅仅是为了帮助方文秀争宠夺权?还是有着更宏大、更可怕的目的?
“少爷,现在我们怎么办?”小丁见叶深久久不语,低声问道。
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手的强大和隐秘,超出了他最初的预计,但同时也让他更加明确了方向。
“第一,继续追查‘张瞎子’的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重点查他当年接触过哪些人家,特别是那些后来败落或者出了蹊跷事的人家。还有,留意是否有类似的黑木牌出现。”
“第二,暗中调查王夫人,方文秀的母亲。查她的出身、来历、嫁入方家前后的经历,特别是与叶府已故老夫人的具体往来,以及她是否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或者与什么奇怪的人(比如道士、神婆)接触过。”
“第三,想办法找到那位归乡的赵管事。他是关键人物,可能知道很多内情。但一定要小心,不要打草惊蛇。如果他还在世,或许能从其口中,得知当年揽风阁里发生了什么,那个‘钩’代表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第四,陆师傅这边,继续参详那些符号。小丁,你把黑木牌的特征详细告诉陆师傅,看看他是否在其他地方见过类似材质或纹样的东西。”
“第五,”叶深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方家那边,王彪的案子该发酵得差不多了。让韩三再加把火,把方家指使下人毒害姻亲、家风败坏的消息,再好好‘宣扬’一下。另外,方家现在资金链应该快断了,让韩三联系那些与方家有借贷关系的钱庄和商户,可以适当‘提醒’他们,该催债了。还有,方家不是想变卖产业回笼资金吗?想办法压价,或者制造点障碍,让他们卖不出去,或者卖不上价。”
“少爷,您这是要……”小丁眼中露出兴奋之色。
“痛打落水狗。”叶深的声音冰冷,“方文彦和方文秀,很可能与‘眼睛’组织有关,至少是知情者或受益者。对付他们,不必手软。商业上打垮方家,断了他们的财路,也是斩断‘眼睛’组织可能的一条臂膀。同时,方家倒了,方文秀在叶府就没了倚仗,有些事,或许能逼得她狗急跳墙,自己露出马脚。”
“是!”小丁和韩三(虽然韩三不在场,但叶深知道他会不折不扣地执行)齐声应道。
陆岩也点了点头,看向叶深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这个年轻的东家,心思之缜密,手段之果决,心性之坚韧,远超他的年纪。卷入这样的隐秘和危险之中,不知是福是祸。但他既然选择了留下,便会尽己所能。
线索一点点浮现,仇敌的面目逐渐清晰。虽然依旧笼罩在迷雾中,但叶深知道,他已经找到了方向。确认身份,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便是如何将这隐藏在水面下的巨鳄,一步步逼出原型,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窗外,天色渐暗,又是一天将尽。听竹轩内,灯火摇曳,映照着叶深沉静而坚定的脸庞。前路依旧凶险莫测,但握有线索、看清部分对手轮廓的他,心中反而少了些许迷茫,多了几分冰冷的杀意。
“眼睛”……无论你是什么,无论你藏得多深,既然我已经看到了你的影子,那么,这场较量,就正式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