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轨。草民因追查生母遗物,无意中触及其隐秘,故遭其追杀。”
他没有提及玉佩、传承、紫金山秘境等核心秘密,只将线索引向母亲遗物和“天目教”,真真假假,合情合理。
“天目教……”顾彦之瞳孔微缩,果然!与卷宗记载和那些诡异符号对上了!“叶公子手中,可有此组织的具体线索?比如,其成员如何识别?据点何在?首脑是谁?”
“具体据点、首脑,草民不知。但其成员,似乎有特殊的身份标识。”叶深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指环中)取出那枚从灰袍人处得到的、刻有“闭目”符号和“兑”字的黑色令牌,以及几张临摹的生母账本上的奇特符号,放在桌案上。“此令牌,是草民遭遇袭击时,从一名疑似其高层(自称‘兑部’)的灰袍杀手处所得。这些符号,则来自生母遗物。据草民推测,‘兑’可能代表其在组织中的职责或方位,而‘闭目’符号,则是其核心标记之一。袭击草民的灰袍人,武功极高,擅长一种阴寒蚀骨、惑乱心神的邪功,与‘神仙土’害人之理同源。”
顾彦之拿起令牌和符号临摹,仔细端详,脸色越发凝重。令牌材质特殊,非金非木,触手生寒,上面的符号诡异阴森,绝非凡物。而那“闭目”符号,与从观音庵、沈府搜出的部分物品上的标记,以及匿名信末的符号,如出一辙!叶深提供的信息,与官府的调查高度吻合,甚至提供了更关键的实物证据和组织结构线索(兑部)。
“叶公子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顾彦之放下令牌,正色道,“此等邪教余孽,潜伏暗处,危害社稷,必须连根拔起。只是,其行踪诡秘,势力盘根错节,剿灭不易。叶公子既与此教有旧怨,又知晓其部分底细,不知可愿助官府一臂之力?”
这是要招揽,或者说,利用他了。叶深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和坚定:“铲奸除恶,匹夫有责。草民与那‘天目教’确有旧怨,生母之死,恐亦与其有关。若能助大人剿灭此獠,草民义不容辞。只是……”他话锋一转,“此组织手段狠辣,报复心极强。草民势单力薄,恐力有未逮,还需大人庇护。”
“这是自然。”顾彦之捻须道,“叶公子提供线索,协助破案,便是对朝廷有功。本官自会保你周全。另外,叶公子似乎精通些医术药理?听闻你为方氏(方文秀)诊治,颇有成效?”
消息果然灵通。叶深心中微动,看来顾府尹对苏家别院那边也有关注。“略通皮毛。生母遗物中有些医书,草民闲时翻阅。方姨娘所中之毒,与‘神仙土’同源,皆是那邪教害人之物。草民尝试以清心宁神、化解阴邪之法调理,幸有微效。只是中毒已深,神魂受损,彻底康复,尚需时日。”
“叶公子过谦了。”顾彦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方氏症状诡异,太医院几位老太医都束手无策,叶公子却能缓解,已是难得。如今沈明轩倒台,其党羽未清,尤其是那‘神仙土’流毒,尚未肃清。城中恐尚有受害者,或潜伏的服食成瘾者。若叶公子能提供些化解此毒、或辨别受害者的法门,对安定民心、追查余孽,功莫大焉。”
这是要他的“清心丸”配方,或者辨别之法了。叶深早有准备。“大人心系百姓,草民钦佩。化解‘神仙土’之毒,重在清心宁神,固本培元。草民可提供几个安神静心、扶正祛邪的方子,虽不能根治,但可缓解症状,辅助戒断。至于辨别……”他略一沉吟,“长期服食‘神仙土’者,眼白隐有灰线,瞳孔略散,对特定香气(如檀香混合曼陀罗)异常敏感,精神时而亢奋,时而萎靡,性情多变。不过,最准确的,还需切脉诊断,观其气血运行是否有异。”
他给出的方子,是“清心丸”的极度简化版,去掉了“碧玉幽兰”等珍稀主药,只用普通宁神药材配伍,效果大打折扣,但胜在材料易得,可批量配制,用于初步缓解戒断症状和安抚受害者情绪,足以应付官府需求。而辨别之法,半真半假,既给了官府追查线索,又不至于暴露自己真正的能力。
顾彦之仔细听着,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叶深不仅提供了关键的组织线索,还主动献上缓解毒症的药方和辨别之法,识大体,懂进退,更有真才实学,与此前传闻中那个只会经商、有些小聪明的叶家庶子形象,大相径庭。此子,绝非凡品!或许,可堪大用。
“叶公子高义,本官代金陵百姓谢过。”顾府尹拱手道,“方子之事,稍后我让秦师爷与你详谈。另外,叶公子如今归来,不知对叶家眼下境况,有何打算?”
终于问到叶家了。叶深神色平静:“叶家乃草民本家,祖父卧病,家族动荡,草民身为叶家子弟,自当尽一份心力。只是……”他抬眼看向顾彦之,语气淡然,“清官难断家务事。叶家内部事务,草民不便多言,亦不愿借官府之势压人。该如何做,草民心中有数,只求一个‘公道’二字。还望大人明鉴。”
这番话,既表明了维护家族的责任,又划清了与官府的界限,更暗示了自己有能力处理叶家内部事务,无需官府插手,最后点出“公道”,既是自辩,也是某种隐晦的警告——若叶家有人不顾“公道”,以势压人,他也不是没有反制之力。
顾彦之深深看了叶深一眼,忽然笑了:“叶公子年纪轻轻,见识不凡,处事稳重,难得,难得。本官相信,叶公子能处理好家事。若有需本官协调之处,亦可直言。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