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晦地提到过……那是在系统诞生之初,甚至更早之前,就存在的、维护着某种“初始秩序”的、不可名状的存在!它被视为系统最深层、最不可动摇的基石之一,但也因其绝对的、不可控的、近乎“规则化身”的特性,被系统意志本身所“隔离”和“沉睡”!
这枚硬币……竟然真的是唤醒“它”的钥匙?!不,不仅仅是钥匙!诗音和欣然,这两个看似普通的女人,她们的血脉、她们的意识、她们与硬币的共鸣……她们本身就是唤醒“它”的“祭品”和“容器”?!
就在罗森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些念头,权衡着是立刻不计代价全力攻击,还是暂时撤退从长计议的瞬间——
那光芒中的“双眼”,淡漠地“扫”过了周围所有的“猎人”。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能量波动,没有声音。
但下一秒,除了罗森之外,所有距离诗音(或者说那光芒形体)百米之内的“猎人”,无论是近战兵还是远程单位,无论是地面还是悬浮在半空的,他们的动作,全部凝固了。
不是被定身,不是被束缚。
而是……“存在”本身,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如同被橡皮擦擦拭的铅笔画,又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他们的身体,连同他们身上的装甲、武器,开始从边缘、从细微处,一点点地、无声无息地……“消散”。
不是爆炸,不是分解,就是最纯粹、最彻底的“抹去”。从存在,化为彻底的“无”。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因为他们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在被迅速否定、抹消。整个过程快得诡异,又慢得令人心胆俱裂。仅仅三秒,超过六十名精锐“猎人”,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
百米之外,幸存下来的“猎人”们,哪怕是最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此刻也被这超越理解范畴的恐怖一幕震慑得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不怕死,但这种被彻底“抹除”的消亡方式,触及了他们认知中最深的恐惧。
罗森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他体表的暗红色能量剧烈波动,显然在全力对抗着那种无形的、仿佛要将他“定义”为“不应存在”的恐怖压力。他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只是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和对规则的抗性,才没有被瞬间“抹除”。
“代价……她支付不起这种代价!”罗森死死盯着光芒中心,那双眼眸虽然依旧燃烧,但其核心处,属于诗音的人类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虚幻!她的生命气息、精神波动,正在飞速减弱!就像一根被投入烈焰中的蜡烛,正在疯狂燃烧自己,释放出这短暂而恐怖的光和热!
“她在燃烧自己!燃烧自己的‘存在’本源,来强行催动‘它’的力量!她撑不了多久!”罗森厉声喝道,既是提醒手下,也是在为自己打气,“所有人后退!保持距离!不要进入它百米范围内!远程单位,持续骚扰攻击,消耗她!她在自杀!看她能烧多久!”
幸存的“猎人”如梦初醒,慌忙后撤,同时各种远程攻击再次如雨点般射向那光芒形体,但这次,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控制在百米距离之外。这些攻击在进入光芒形体百米范围内后,依旧如同之前一样,或被偏转,或自行瓦解,但很明显,形体本身没有任何追击或扩大范围的意思。
那双燃烧的“眼睛”,依旧淡漠地“注视”着前方,仿佛眼前这些蝼蚁的骚扰,根本不值一提。但仔细看去,就能发现,光芒的强度,以及诗音身体虚幻的速度,正在极其缓慢地……加快。
罗森判断得没错。诗音确实在燃烧自己。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义上的。她的意识在硬币光芒爆发、与那古老存在产生更深层次共鸣的瞬间,就被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冷而宏大的意识海洋。她能模糊地感觉到“它”的苏醒,感觉到那股足以轻易抹杀在场所有“猎人”的、沛然莫御的力量,但她也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生命、自己的一切,正在被这股力量作为“燃料”,飞速消耗、燃烧、化为虚无。
她无法控制这股力量,她甚至无法清晰地思考。她只是凭着一股不屈的、保护妹妹、不想就此结束的执念,在死死地、被动地“支撑”着,维持着这种危险的、致命的联系。每多维持一秒,她的“存在”就淡薄一分,意识就沉沦一分。
欣然挣扎着从半昏迷中醒来,看到的,就是姐姐被璀璨而致命的光芒包裹、身体逐渐变得透明、而周围“猎人”在罗森的指挥下如同狡猾的鬣狗般围着她们逡巡、不断用远程攻击消耗骚扰的绝望景象。
“不……姐姐!停下!快停下!”欣然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巨大的恐惧和悲痛淹没了她,她不顾一切地想要爬向诗音,想要打断这种自杀式的燃烧。
“别过来!”诗音那几乎已经听不出原本音色、仿佛带着无尽回响和重叠音的声音,直接在欣然脑海中响起,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我……还能撑一会儿……欣然……活下去……找到成天……告诉他……”
诗音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
“不!我不准你死!姐姐!停下!求求你停下!”欣然泪流满面,嘶声哭喊着,但重伤的她,连爬起来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的生命如同风中的残烛,飞速流逝。
罗森看着光芒中诗音越来越淡的身影,又看了看远处悲痛欲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