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最深处的那个“印记”,或许就是其真正的“权限密钥”或“稳定核心”!
如果能触及那个“印记”,也许……不是去控制或疏导那狂暴的力量(那远超她的能力),而是尝试去“共鸣”那个印记,用共鸣引发印记本身的、最基础的“稳定”与“定义”效应,从内部为他混乱的存在提供一个最根本的“锚点”,强行将崩溃的趋势“定义”回某个“初始”或“稳定”的状态!
但这需要极其精确的、对同源“韵律”的把握,以及足够强大的、能够穿透狂暴力量乱流、直达核心的“共鸣”力量。她的精神力不够,即使加上新融合的规则碎片也远远不够。而周围碎片构成的共鸣场虽然同源,但太微弱、太分散。
她需要更强的、更集中的、同源的“共鸣源”!
她的目光,瞬间投向了欣然,投向了欣然一直紧握着她的手。
不,不是欣然。
是她们之间,那份源自同一血脉、同一灵魂本质的双胞胎联系!是她们在现实世界无数个日夜相伴形成的、深入存在层面的默契与共鸣!这联系本身,就是一种极其特殊、极其强大的“信息态”联结!尤其是在这个由“信息”和“规则”构成特殊重要性的“逻辑坟场”和当前这种特殊状态下,这种基于“存在”本身的联系,或许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还有……那枚硬币!那枚与她和成天都有深层绑定的、代表着“第七扇区接口”和“自律协议”关联的硬币!虽然它被“归档”在“稳定回响之间”,与他们失去了物理联系,但那种灵魂层面的绑定,在这种涉及存在和规则层面的深度操作中,或许能成为一条无形的“弦”!
一个极其冒险、前所未有、甚至有些异想天开的计划,在诗音混乱而敏锐的意识中迅速成形。
“欣然……”诗音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听着,接下来,我要你做一件事,可能……会有点难受,但不要抵抗,完全信任我,把你全部的精神,集中在我们之间的联系上,集中在……‘回忆’上。回忆我们小时候,回忆妈妈,回忆现实世界里所有平凡的、温暖的细节……把那种‘我们是一体’的感觉,放到最大!”
欣然虽然不明所以,但看到姐姐眼中那熟悉而坚定的光芒,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该怎么做?”
“握着我的手,闭上眼睛,放松,只是去‘想’,去‘感受’。”诗音指引道,同时自己也闭上眼,用尽全部精神,开始调动那新融合的规则碎片之力,不是去冲击成天,而是开始在自己体内,沿着与欣然相连的那条无形的、灵魂的双胞胎纽带,构建一个极其精微、复杂的“共鸣结构”。这个结构以她们姐妹的“一体感”为基座,以诗音融合的规则碎片之力为弦,试图去“模拟”和“呼唤”成天体内那个最深层的、冰冷的“印记”的韵律。
这就像要在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夜空中,用两根纤细的蛛丝,去拨动一颗隐藏在雷暴云最深处的、特定的星辰,让它发出只有特定频率才能接收的、稳定的星光。难度超乎想象,且一旦失误,反噬的力量可能瞬间摧毁诗音本就脆弱的精神,甚至波及欣然。
但诗音没有退缩。她将所有的计算、所有的感知、所有的勇气,都倾注到了这孤注一掷的尝试中。
欣然依言照做,紧紧握住诗音的手,闭上眼,努力驱散恐惧和焦虑,开始在记忆的长河中徜徉。那些久远的、温暖的画面浮现:夏夜的阳台,姐妹俩并肩看星星;冬日的被窝,一起分享偷偷藏起来的零食;妈妈实验室里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温暖灯光;还有……现实中,和成天(李欣然记忆里是同事成天)一起熬夜赶稿、互相吐槽的日常……所有的画面,所有的感觉,都带着“她们是一体”的底色,缓缓流淌。
随着欣然的配合,诗音感觉那条连接她们的无形纽带,骤然变得清晰、明亮、坚韧!一股温暖而磅礴的、源于“存在”本身的共鸣力量,顺着这条纽带涌来,为她构建的“共鸣结构”注入了坚实而稳定的“基座”!
就是现在!
诗音猛地将自己全部的精神力,混合着规则碎片之力,以及从欣然那里借来的、磅礴的“一体共鸣”之力,化为一道凝练到极致、频率调整到与感知中那冰冷“印记”韵律无限接近的、无形的“共鸣之箭”,沿着那条纽带,穿透她自己与欣然构成的“基座”,然后,无视了空间的距离,循着与那枚被“归档”硬币的、灵魂绑定的微弱感应,仿佛跨越了某种无形的维度,再以硬币为“跳板”或“共振器”,将这道“共鸣之箭”,射向了昏迷的成天,射向他体内那狂暴漩涡的最深处,射向那颗被掩埋的、冰冷的“钻石核心”——那个神秘的“印记”!
整个“遮蔽所”内的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些散发淡蓝色光晕的碎片,齐齐发出了同一频率的、低沉到几乎超越人耳听觉极限的嗡鸣!
欣然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一阵奇异的、温暖的战栗传遍全身。
而诗音,则感觉自己那缕“共鸣之箭”,在穿透了重重狂暴乱流、付出了几乎被撕碎的代价后,终于……极其微弱地,触碰到了那个深埋在成天存在核心的、冰冷的“印记”!
嗡……
一声仿佛来自世界开辟之初的、冰冷、漠然、却又带着某种亘古不变稳定感的、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回响”,以那个被触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