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刺激的体验。
祈愿根本不敢抬头。
她大脑飞速风暴,所以理所当然的错过了其他人各种复杂的表情和眼神。
如果说,她“认贼作父”的行为对祈斯年和姜南晚来说,是一种会冷脸的冒犯。
那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祈家两兄弟,还有林浣生来说,就是另一种感受了。
林浣生根本不敢吃主人家的瓜,他背过身,全当做看不见。
祈听澜则是抿唇沉默。
而祈近寒却是表情复杂的捂了捂脸。
私底下玩这么大?
坏了,现在都不避人了。
嚣张,太嚣张了!
“不是不是!”祈愿终于跳了起来,她拼命摆手:“祈斯年祈斯年你听我解释。”
而本事苦主——祈斯年。
他皱眉看着祈愿:“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事实,就摆在眼前。
祈愿:“……”
她非常命苦的倒向一旁。
而宿怀也很默契的伸手接住她。
这一动作,全程顺畅而自然,显然是平时就没少做。
祈愿哭唧唧:“呜,大过年的……”
新的一年,老天爷还是一如既往的下手不知轻重。
今年是蛇年吗?
如果不是,为何她会感受到一股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感?
为了弥补自己认贼作父的错误。
吃饭的时候,祈愿可谓是百般殷勤的对祈斯年好。
一句难听的话不敢说,也不顶嘴,小嘴巴巴一开一合全都是夸人的好话。
又是夹菜,又是倒水。
如果这要是换了平时,祈愿会有如此行为的可能性,只会是两个原因。
1,她下毒,夺家产。
3,他有病,快死了。
但显然,今天是第三种情况。
但不管是哪种情况,平时在家里作威作福,耀武扬威的大魔王突然变成了小棉袄。
旁观的人除了姜南晚以外,全都羡慕的快眼红死了。
祈老太爷更是又敲碗又敲茶杯,又不停咳嗽的暗示个没完。
可祈愿完全没注意到。
好不容易有一回被吵到,她回头,嫌弃的龇牙啧了一声。
“饿了就吃饭,要饭就摔碗,能不能给个痛快?”
祈老太爷:“……”
琳琅满目的菜色,祈愿光下筷子都忙活的不行。
她一会给祈斯年夹一筷子,一会怕宿怀不好意思伸手又疯狂给他夹东西。
反而她自己都没给自己夹到两筷子东西吃。
但在这世上,会主动有这样行为的人,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要么压榨自己,给别人给予。
要么就是爱太多,收获的太满足,所以毫不吝啬给出去的那点微末好处。
即便那在别人眼中,可能是席卷一切的狂风暴雨。
祈愿的碗碟一样没空过。
因为坐的近,她左侧的祈听澜和再斜左侧的祈近寒一直在默默给她布菜。
祈听澜安安静静的把鱼肉里的刺挑好,夹给祈愿之前,还特意确认了一下是不是淡水鱼。
祈近寒受困于位置,他夹菜的动作没办法那么勤。
但他的眼神却是经常性落在祈愿身上的。
看她一顿饭跑来跑去,叽叽喳喳的,即便知道是她一时兴起,但从来没见过祈愿这样的祈近寒还是忍不住心里堵得慌,光看着都难受。
终于在祈愿第三次跑要给宿怀去盛汤的时候,祈近寒直接伸手把她按回去了。
“吃个饭你这顿折腾啊,我们家没佣人吗?我们家管家不用干活的哦?”
今晚第三次被他误伤的林浣生笑不出来了。
他直接放下碗:“二少爷,请问您对我的工作是有什么不满意吗?”
祈近寒:“……”
他眼神一转,话锋也跟着一转。
祈近寒指着宿怀,嘴硬道:“那他没有手吗?自己不会吃饭吗?”
“怎么,喝了两年洋水吃了两年洋饭,连筷子都不会用了?”
祈近寒不知道祈愿和他的相处方式是什么,但他始终都觉得那个姓宿的小白脸根本就不是真的爱他妹。
假惺惺的,就算不是冲着她的钱来的,那也一定是图她的美色!
毕竟祈近寒自认,祈愿和他长得最像,是这个家里第二好看的人。
“嘘,你啰嗦了。”
爱起来没脑子.要美人不要江山.昏君暴君二合一的祈愿大王伸手,捏住了祈近寒的嘴。
“给你也盛一碗,荨麻鱼头汤,补脑的。”
祈近寒:“。”
可能是骗自己骗习惯了。
祈近寒第一反应不是祈愿骂他脑子不好,而是莫名有点欣慰。
妹宝知道关心他了,长大了。
亲自动手亲力亲为,祈愿给每个人都盛了碗汤,包括林浣生。
接过汤的时候,林浣生顿首道谢:“辛苦大小姐了。”
而祈愿闻言则是笑眯眯。
她凑近低语:“没事,记得给我发工资就行了。”
刚有点感动的林浣生:“……”
他以前果然没想错,资本家果然就没有好东西。
只是还不等他开口,祈愿就大喊一声,直接窜了过去。
“放着!祈斯年,我来!”
一顿饭,祈斯年舒不舒服暂且先不提,但他的确很无语。
他有些适应不了祈愿的殷勤。
最后,祈斯年只能表示:
“有事?”
简单粗暴的两个字,却充分暴露了他的财大气粗,宠女无度。
当然,以上是假的。
真实情况是,祈斯年简直太了解祈愿这副殷勤姿态了。
因为每次她这样,准没好事。
“嘿嘿……”
听见他这么说,祈愿没忍住苍蝇搓手。
“是这样的,新的一年,我有几个小目标想跟你申请一下,聊一聊。”
祈斯年淡定的喝了口茶。
他问:“哪些小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