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真的假的?三十万斤?!”
“那个时代的土司,都这么豪横的吗?!”
直播间直接炸裂,也是穷日子过惯了忽然受到了亿点小小的震撼。
“这尼玛是真正的榜一大哥啊!难怪洛老贼显示其为红土司,原来是红玩家的红!”
“哭了,真的是天无绝人之路,老班长他们不用啃树皮了!赤色军团啥时候吃过这般富裕的米啊?”
“这碗白水的含金量,绝了!”
现场,一旁负责警戒的尖刀连战士们,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三十万斤啊!
对于这支缺衣少食,每顿饭只能喝野菜糊糊的队伍来说,这就是天文数字,就是救命的粮!
更重要的是,团长的这一碗水,直接帮他们化解了一个敌人。
这“敌人”若是抄他们后路,或者拦头拦尾,都会对他们造成巨大阻碍。
结果红土司,比他们过路湘江之时的地方军阀,做得还要彻底。
湘江军阀当时是不拦头不拦腰,只追尾送客。
而红土司这何止是送客,直接就是送佛送到西!
尖刀连连长的手都在抖,他看了一眼同样激动的团长。
团长调整了一下呼吸,强压下心头的震动,走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了红土司的手。
“土司,这……”
“别急着谢。”
红土司却突然抽回了手,脸上的豪气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狡黠,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粮,我可以给,但我有个条件。”
所有人的心又提了起来。
狂哥和鹰眼对视一眼,警戒性拉满。
这是要钱?
还是有什么陷阱?
团长也正色道,“请讲。”
“只要不违背原则,我们一定办到。”
红土司看了一眼四周,压低了声音,凑到团长耳边。
“我把粮给你们,但这事儿不能让北边和南边知道。”
团长愣了一下,明白红土司身在敌军的处境,点了点头。
“理解,我们会保密。”
“光保密不行!”
红土司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指了指崔古仓的方向。
“你们得,抢!”
“啊?”狂哥忍不住发出了声。
红土司瞪了狂哥一眼,继续对团长说道。
“待会儿,你们派人往天上打枪,打得热闹点,我也让我的人放几枪空炮,咱们演一场戏!”
“就当是你们攻打崔古仓把我给打败了,然后把粮食抢走了!”
“这样我好交代,说是守不住丢的,而不是我送的。”
说到这里,这个精明的藏族汉子摊了摊手,一脸的无赖相。
“怎么样?这戏,你们会不会演?”
先锋团的战士面面相觑。
随后,狂哥第一个没憋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然后是软软鹰眼老班长,甚至连一向严肃的团长,嘴角都忍不住开始上扬。
这算什么条件?
这简直是把饭喂到嘴边,还得帮他们擦嘴!
不过,哪怕红土司说是送的,赤色军团也不可能真的白嫖这三十万斤小麦。
心中打定主意的团长,看着红土司那张真诚的脸,再次伸出手握得比刚才更紧。
“好!”
“这个‘强盗’,我们当了!”
“赤色军团全军听令!”
团长猛地转身,面向那些早已眼冒绿光的战士,大声吼道。
“目标,崔古仓!”
“给我拿出打泸定桥的气势来!把枪栓拉得震天响!”
“去把那三十万斤救命粮,给我‘抢’回来!!”
“是!!!”
吼声震天,回荡在山谷之中。
老班长左手提枪,看着那群欢呼着冲出去的小战士,眼角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花。
他转头看向狂哥三人,笑骂道。
“还愣着干啥?没听见命令啊?”
“赶紧的!这辈子没当过土匪,今天咱们也开开荤,去当一回劫——不对,是义匪!”
狂哥大笑一声,把冲锋枪往肩上一扛,大步跟上。
“得令嘞!”
“兄弟们!这把高端局!”
“不但要抢粮,还得拼演技!冲啊!”
山道上,红旗招展,脚步轰鸣。
红土司站在原地,看着那支即使是去“抢粮”也保持着整齐队形的队伍,听着远处传来的并不密集的枪声。
这枪声里毫无杀气,只有活下去的希望。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因为刚才的一碗凉水,依旧热乎乎的。
“干净的水啊……”
红土司望着北方,眼神悠远。
“若是这天下都能像这碗水一样干净,那该多好。”
……
半小时后,崔古仓外枪声大作。
“哒哒哒!”
“砰!砰!”
狂哥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把冲锋枪举过头顶,对着天空一顿扫射。
“啊!我中弹啦!”
“哎呀,土司你的枪法真准啊!”
旁边,馅饼配合狂哥极其浮夸地惨叫一声,还在地上打了个滚,然后趁机往嘴里塞了一把刚刚从仓库缝里漏出来的麦粒。
“你大爷的馅饼!演戏就演戏,你特么偷吃!”
狂哥一脚踹在馅饼屁股上。
“闭嘴!老子这是为了逼真!你看哪个土匪抢粮不偷吃的?”馅饼一边嚼着生麦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回骂。
对面碉楼上,红土司的家丁们也在对着天上放空枪,一个个龇牙咧嘴,仿佛打得多么激烈。
而在这热闹非凡的交火掩护下,一袋袋沉甸甸的小麦,正被先锋团战士们像扛金条一样,飞快地扛出仓库。
软软扛不动整袋,就用衣服兜着些散落的麦子,不像老班长用左胳膊死死夹着一袋粮还能走得虎虎生风。
这是《赤色远征》开服以来,最轻松,最快乐,最不像打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