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命。
“把车留下,人立刻滚!”持枪男子再次嘶吼,情绪越发焦躁,他抬手对着天空,又是砰的一枪。流弹打在路边的水泥墩上,碎石四处飞溅,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
车队的几名司机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有人控制不住地发出惊恐的声音,场面一度濒临失控。
钱浩咬着牙,强行压下心底的恐惧,从车头后方慢慢探出头。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批货是整个团队几天几夜的心血,对应的尾款还没有结算,一旦被抢走,整个回收网络的资金链都会受到严重冲击。更重要的是,今天他们退了,明天这群人就会变本加厉,得寸进尺,他们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将会被这群恶徒一点点蚕食殆尽。
他想起之前被五金厂坑骗时,张诚对大家说的话: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
他想起周刀说的,用道理、用证据、用圈子里的规矩,把失去的一切讨回来。
可眼前的这群人,根本不讲道理,不讲规矩,不讲底线,他们只认暴力,只认威胁,直接亮枪玩命。
张诚迅速扫视四周的环境,辅路狭窄,两侧都是高墙,对方堵在出口位置,形成前后夹击之势,他们暂时处于被动局面。但对方一共只有五个人,只有一把枪,其余人手里只有棍棒和砍刀,只要能第一时间控制住持枪的人,就能彻底稳住局面,反转局势。
“刀哥,你从左侧绕后,我来牵制他的注意力,李虎找机会冲上去夺枪!”张诚语速极快,一字一顿,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明确,“记住,只控制人,不主动伤人,不要给对方留下开枪的借口!”
周刀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点头。他身体紧紧贴着地面,像一头潜行已久的豹子,借着货车的阴影掩护,一点点向左侧巷口缓慢移动。他常年在街头摸爬滚打,对时机和地形的把握早已炉火纯青,每一个动作都轻得像一片落叶,对方全神贯注盯着车头方向,丝毫没有察觉,危险正在从侧面逼近。
持枪男子见他们迟迟不肯挪车,反而缩在车后没有动静,情绪彻底暴躁起来,迈步向前逼近,枪口在车队和张诚之间来回晃动,厉声威胁:“再不动,我就朝车胎开枪,把你们所有车全部废了!”
就在他脚步踏出、重心偏移、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言语威胁上的那一瞬——
张诚猛地从车头后方站起,抬手将手里的钢管狠狠砸向旁边的铁皮垃圾桶。
哐当!
一声巨响,刺耳惊人。
持枪男子受惊之下,下意识将枪口转向了发出声响的张诚。
就是这短短一秒的空隙。
周刀如离弦之箭一般,从侧面猛然暴起,一手死死扣住对方持枪的手腕,一手牢牢锁住对方的喉咙,全身重量狠狠压下,将人直接按倒在地上。剧烈的弯折让对方根本无力握紧枪支,手枪瞬间脱手而出,飞出两米多远,落在路边的沟渠里。
“夺枪!”周刀厉声嘶吼。
李虎如猛虎出山,大步冲上前,一脚将枪支踢到更远的地方,随即弯腰死死按住对方的双臂,粗壮的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背,力道之大,让对方丝毫动弹不得。剩下四个拿着棍棒砍刀的人,见领头人被按倒、枪支被夺,瞬间慌了神,脸色惨白,转身就要四散逃跑。
钱浩此刻早已压下所有恐惧,捡起地上一根掉落的木棍,死死堵在路口中央,眼神冷厉,没有丝毫退缩:“今天,谁也别想走。”
陈舟冷静地拿出手机,没有选择惊动官方势力,只是拨通了片区内几位长期合作、守规矩的老商户和工厂安保负责人的电话。这群恶意回收贩子在片区内作恶多端,早就惹得天怒人怨,一听说他们竟敢动枪抢劫,所有人都愿意立刻赶来,出面作证、撑场撑腰。
短短几分钟时间,整个局面彻底反转。
持刀拿棍的四人被团团围住,进退两难,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持枪男子被周刀和李虎死死按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发抖。那把掉在沟里的枪,被周刀捡了起来,直接拆解弹匣,退出里面仅有的两发子弹,随手放进后备箱,全程没有再让枪口对准任何一个人。
整场冲突,没有再开一枪,没有流一滴血。
周刀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到瘫在地上的持枪男子面前,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在这片地界上,混江湖、抢生意、争地盘,都有底线规矩。你坏了最大的规矩——动枪。”
“我们做正规回收,不抢、不骗、不欺行霸市,凭良心做事,凭本事吃饭。你们自己缺斤短两、坑蒙拐骗,生意做不下去,不想着悔改,反而来抢、来玩命,谁给你的胆子?”
钱浩站在一旁,胳膊上的伤口依旧在疼,可心底的恐惧早已褪去,只剩下坚定与坦然。他第一次直面枪口,第一次经历生死一线的瞬间,可他没有退缩,没有躲避,而是和兄弟们站在一起,守住了货物,守住了车辆,守住了整个团队的底线与尊严。
张诚走到众人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力量:“我们不跟你们玩命,也不想把你们往绝路上逼。但动枪这件事,绝没有罢休的道理。今天在场所有商户、司机、街坊,全都可以作证。你们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赔礼道歉,保证从此以后永远消失,不再踏入这片地界半步;要么,我们就把枪、把人、把所有证据,交给圈子里最有分量的人处理。”
持枪男子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动枪早已突破了所有底线,一旦被交到圈内大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