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做人?还怎么出门见人?”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压抑、绝望、委屈、愤怒,像一块巨大的石头,死死压在每个人胸口,喘不过气。
刀哥猛地一拍桌子,嘶吼出声:“我忍不了了!我现在就去找黄老三对质!他自己放火自己演,我非要把他的面具撕下来不可!”
说完,他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张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刀哥脚步一顿,回头吼道:“诚哥!都到这一步了,你还让我忍?再忍,我们就真的被他拖死了!”
“忍不是怕,是不给他机会。”张诚抬眼,目光平静却锐利,“你现在冲过去,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黄老三就等着我们失控,等着我们动手,等着我们把自己送进去。”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栽赃?看着别人骂我们?看着上市黄掉?”刀哥眼眶通红,声音都在抖。
“我们不看,也不等。”张诚站起身,语气坚定,“沈岚,把全园区监控、所有人考勤记录、车辆出入GPS、昨夜每一个人的不在场证明,全部整理好,一式三份,主动交给警方。”
“主动交?”沈岚一愣。
“对。”张诚点头,“我们不躲、不避、不推诿。
他用栽赃,我们用证据。
他用阴谋,我们用清白。”
他看向所有人,一字一句:
“记住,从现在开始,不吵架、不回应、不辩解、不对外多说一个字。
一切,交给调查,交给证据,交给法律。”
话虽如此,可绝望依旧像潮水一样淹没整个分中心。
所有人都明白。
这是死局。
就算最后查清真相、还他们清白,外界的污名、合作的破裂、上市的中断,也早已成为定局。
黄老三就算进去,他们也已经半残。
这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老郑蹲在小菜畦边,一根接一根抽烟,烟蒂扔了一地。
沈岚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林野低着头,手指攥得发白。
刀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却无处发泄。
张诚站在二楼窗前,望着楼下空荡荡的场地,心里一片冰凉。
他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同行竞争,不怕规则挑战。
可他怕——
怕跟着他一路走到现在的兄弟,受委屈;
怕信任他们的居民,被欺骗;
怕踏踏实实走正道的人,斗不过耍阴招的人。
就在整个团队陷入最深、最黑暗的绝望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沉稳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一身深色外套,身姿挺拔,气场沉静,不怒自威。
是周剑锋。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间忘了说话。
周剑锋目光缓缓扫过屋内一张张疲惫、委屈、灰暗的脸,最后落在张诚身上,只问了一句话:
“人,没事?”
张诚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没事。”
“那就好。”周剑锋微微颔首,不再多问,转身往外走,只丢下一句,“跟我出来。”
张诚愣了一下,立刻跟上。
楼下,大门口。
记者、围观居民、社区工作人员、园区领导,密密麻麻围了一圈。闪光灯不停闪烁,镜头全部对准分中心大门。
周剑锋站在最前面,迎着所有目光,没有丝毫怯意。
他没有拿稿,没有造势,只是平静开口,声音沉稳、清晰、有分量,穿透每一寸喧闹:
“各位,我是周剑锋。
我在再生资源行业做了二十年,我以我个人信誉、以我公司公信力、以我全部名誉担保:
张诚这个人,我了解。
他的团队,我清楚。
他们可以输生意,可以输市场,可以输利益。
但他们绝不会碰法律红线,绝不会做纵火报复、伤天害理的事。”
顿了顿,他目光一沉,语气加重:
“我请求相关部门,全面、公正、透明、彻底调查。
我愿意提供一切资源配合。
我只要一个结果——
还干净人,一个清白。”
一句话。
稳住了所有人。
稳住了场面。
也稳住了张诚团队即将彻底崩塌的心神。
有了周剑锋公开站台,调查推进得异常迅速、透明、公正。
当天下午,消防火灾事故认定书正式出具:
起火点位于黄老三回收站内部储物区,为人工遗留火种,排除外来纵火,与诚信再生无关。
紧接着,天网监控、园区监控、沿街摄像头,全部交叉比对还原:
火灾发生前后,仅有黄老三两名亲信员工,多次出入起火点,行为异常。
再然后,关键人物心理崩溃,主动投案自首。
“是黄老板逼我们的!他说只要把责任推给诚信再生,就能把他们搞垮,事后给我们钱!我们不敢不听……”
真相,一层一层,彻底揭开。
所有谣言,所有栽赃,所有算计,全部曝光在阳光之下。
当天傍晚,官方通报正式发布,简短,却掷地有声:
【经查,黄老三为恶意打击竞争对手,自编自导纵火事件,诬告陷害诚信再生资源公司。目前,黄老三及相关涉案人员已被依法控制。】
通报一出,全城哗然。
之前骂过、质疑过、误会过的居民,纷纷涌到分中心门口,道歉、安慰、主动送来旧物。
王阿姨带着一群老街坊,拎着大包小包,站在门口,眼圈通红:
“孩子,对不起,是阿姨糊涂,听信谣言,冤枉了你们。
从今往后,我们只信你们!”
各大合作方的致歉电话、致歉函,几乎把沈岚的手机打爆。
“张总,对不起,是